油在阳光下泛光。

    “这家炒面的灵魂就是这个老卤，凌晨三点就开始熬了。”

    毛小雨学着他的样子挑起面条，刚入口就被劲道的口感惊艳，微微的辣味在舌尖炸开，却被醋香中和得恰到好处，越嚼越香的牛肉粒更是点睛之笔。

    “真的不腻！”

    毛小雨眼睛一亮，又夹了块牛肉放进李乐碗里。

    李乐笑着接下，顺手把自己碗里最嫩的那块牛肉夹给她，两人在热气氤氲中你一口我一口，时不时相视一笑。

    正在这时，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晃悠悠凑了过来。

    他歪戴着棒球帽，眼神扫过桌上油亮的炒面，忽然盯着李乐发出一声怪笑。

    “哟，这不是李大状元吗？初中天天闷头做题，现在也学会来苍蝇馆子接地气了？”

    李乐捏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去，对方脖颈处狰狞的疤痕瞬间勾起尘封记忆。

    那是初中毕业当晚，他用碎玻璃划下的印记。

    此刻那人却浑然不觉，单手撑在桌上，身上混着烟味的古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认识我了？”

    男子见李乐沉默，越发得意。

    “我是王浩啊，当年还借过你作业抄呢。”

    他故意把“借”字咬得很重，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当年霸凌得逞的恶意。

    毛小雨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李乐身边挪了挪。

    李乐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无害，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原来是老同学，腿伤养好了？”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当年他被人蒙头打至腿骨断裂，至今走路还有些跛，警方调查却始终找不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