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凝。”
七道光柱突然同时转向,在云端身前汇聚成璀璨光球。他托着光球缓缓降回地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痕。
“归源劫。”他的声音冷若冰霜,“能将万物分解为最原始的灵气,反哺大阵。”
云纵这时才注意到,云端落地时,脚下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与整座山峰的地脉紧密相连。
他忽然展开双臂,身影在光茧中变得模糊,竟同时出现在七道光柱的源头位置,每个身影都凝实如真。
“我便是云隐宗,云隐宗便是我。”
这等神奇,直将众人瞧得目瞪口呆,众人不禁露出兴奋欢喜的神色,有此大阵相护,云家必将继续兴盛,千年万年千万年屹立不倒!
云纵老泪纵横,“好孩儿……为父这辈子对云家最得意的贡献,便是生了孩儿你!”
说来这得意之作倒也简单,不过晚上吭哧吭哧卖力扑腾。只是生出这么个至阴至寒的男娃儿,的确少见。
却不料云端淡淡一笑:“若这便是护山大阵的全部,那也无甚稀奇,也不劳孩儿耗神费力两年之久。”
众人听得胆战心惊,如此讲来,这阵法还有更加神奇之处?
“诸位,瞧仔细了。”云端站在主殿前的广场中央,双手结印,整座云隐宗的建筑突然泛起一层琉璃般的光泽。
“破!”他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偏殿,突然一道剑气击出,将殿顶轰出丈许大的缺口。
众人只见那破损处涌现七彩流光,砖瓦如同活物般自动重组。梁柱间灵力交织,不过三息工夫,整座偏殿已恢复如初,连檐角的风铃都完好如初。
“生生不息。”云端负手而立,“只要大阵不破,云隐宗便永不损毁。诸位不妨试着攻击晚辈,无须顾虑。”
云绫突然并指成剑,一道青芒直射云端面门:“请少主赐教!”
剑气临身的刹那,云端周身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阵纹。那道青芒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阵纹尽数吸收。
“不够。”云端摆摆手,“请诸位全力出手。”
霎时间,广场上剑气纵横。云纵的“裁云剑诀”化作漫天银丝,七位长老各展绝学,或凝火为凤,或聚雷成蛟,更有甚者直接唤出本命飞剑。整个广场被各色灵光映得如同白昼。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攻击触及云端周身三丈,便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剑气消弭,火凤哀鸣,雷蛟溃散。最凌厉的一柄本命飞剑,竟在距离云端衣袍寸许处凝滞不前,剑身剧烈震颤却难进分毫。
“现在。”云端突然主动迎向云纵的剑芒,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剑气竟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鲜血尚未溅出,伤口处便涌现出与殿宇修复时相同的流光。地脉灵力奔涌而来,穿透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衣袍都恢复如新。
“没用的。”七个云端的声音同时在各方响起,每个身影都凝实如真,“在这阵中,我即是不死之身。”
这一回当真是令一众长老沸腾了。
“哎呀呀,贤侄这护山大阵,已经称得上是仙家手段了!”
“哈哈哈,我看比仙家手段还高明,便是大罗金仙来此,只怕也难全身而退。”
“啧啧啧,这一下,我云隐宗当真是固若金汤。”
云端微笑道:“此阵即成,我也算了一桩心事,那魔头不来便罢,若来了,总是教他有来无回。诸位,我也有些乏了,容我回屋休息。”
云纵立刻道:“哈哈哈,真是辛苦孩儿了,赶紧回去瞧瞧好媳妇和好孙儿。”
云端站在小院门前,他抬手欲推门,却又顿了顿,似乎在调整脸上的表情。等他自己觉着满意后,随即才“吱呀” 一声推门而入。
玄薇一直不肯搬离这个小院,而且几乎在小院中从不外出,云隐宗的下人都知晓少奶奶是个生冷孤僻的性子,从无笑脸。
“爹爹!”
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响起。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从院内奔出,一头扎进云端怀里。孩子仰起脸,眉眼间既有洪浩的英气,又带着玄薇特有的清冷轮廓。
“星儿今日可乖?”云端弯腰将孩子抱起,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亲生父子。有句说句,他并未因这小娃儿是洪浩血脉,便轻慢对待。
玄薇倚在廊柱旁,藕荷色裙裾被晚风微微掀起。她看着这对\"父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云公子回来了。”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疏离。
“说过多少次了,唤我云端便好。”他抱着孩子走向她,袖中滑出一支新摘的雪莲,“后山刚开的,想着你会喜欢。”
玄薇接过花,指尖刻意避开触碰:“多谢。”
星儿在云端怀里扭动:“爹爹放我下来!我要给娘亲看小乌龟!”
孩子一溜烟跑进屋内。院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