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林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就按我说的办。去找这样的队伍,尽快安排我们加入。细节你亲自把控,绝不能出纰漏。”
林风的身体微微一震,立刻垂首应道:“是!老板,我立刻去办!”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迅速收起电脑,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湿漉漉的巷口。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赵云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默然转身,再次走回那棵老槐树下,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落寞。
苏雅眼圈微微发红,低下头,不再看我。
齐天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啧,当老大就是麻烦,心不黑站不稳呐……”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讽刺。
黑疫使轻笑一声,重新拿起他的蜡染布,幽幽道:“有趣的选择……人性的光芒与阴影,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清晰……呵呵……”
我知道,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开了某些一直刻意维持着的东西。但我不后悔。酆都大帝的职责和经历,早已在我身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注定无法再纯粹。
……
一周的时间,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氛围中度过。
林风的效率极高。他动用了暗河在西南地区所有能动用的灰色渠道和信息网,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由九个人组成的,临时在网络上拼凑起来的“登山队”。成员构成复杂:五个是号称“探险社”的大学生,两男三女,满腔热血却又缺乏经验;两个是自称有多年登山经验的户外爱好者,看资料倒是像模像样;还有两个是摄影爱好者,装备看起来颇为专业,目标是去拍下神隐峰“未被征服的容颜”。
这群人通过各种论坛和社交群组联系上,共同的念头就是挑战被官方明令禁止攀登的神隐峰,幻想着能“创造历史”,一夜成名。
他们已经在羚城集合了好几天,却一筹莫展。根本没有正规的旅行社或向导敢接这种活,通往神隐峰区域的几百公里路程复杂难行,更别说找到一条能避开监管又能相对安全上山的路线了。
林风巧妙地安排了一个“本地户外俱乐部志愿者”的身份接触了他们,表示可以提供一辆经过改装、适合山地行驶的小巴车,免费将他们送到神隐峰山脚附近的一个秘密起点,并且声称知道一条“老一辈采药人留下的、相对稳妥但从未公开的路线”。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于这群正处于极度兴奋和焦虑中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对方就痛快地答应了林风提出的唯一“小小”要求——顺便捎上几个同样对神隐峰充满向往的“同道中人”(也就是我们)。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晦暗不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里带着高原地区特有的清冷潮湿。
一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但明显经过加固改装、轮胎宽大的墨绿色小巴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城区边缘一个约定的停车场角落。
我们一行五人提前到了。我,赵云,齐天,苏雅,黑疫使。我们都换上了林风准备的冲锋衣、登山鞋,背着塞满了常规登山装备的大背包,看起来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如果忽略掉赵云那即便穿着现代服装也难掩的挺拔英气,齐天那双过于灵动睥睨的眼睛,黑疫使身上那股子怎么都藏不住的阴郁诡谲,以及苏雅哪怕裹在厚厚冲锋衣里依旧清丽出尘的气质的话。
我自己则戴了一顶鸭舌帽,稍微压低了帽檐。
小巴车的车门嗤一声打开,林风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他今天也换了一身户外向导的打扮,冲我们点了点头,低声道:“老板,他们都到了,在车上。情绪……挺高涨的。”
我嗯了一声,率先踏上了车门。
车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但此刻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九张年轻而兴奋的面孔映入眼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混合着新装备的橡胶味和零食的香气。
五个大学生挤在后排和中间的位置,三女两男,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冒险前的亢奋,正拿着手机互相拍照,或者热烈地讨论着登山计划。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皮肤黝黑、装备更加专业的男人坐在稍前的位置,表情相对沉稳些,但眼神里也闪烁着挑战极限的渴望。另外两个挂着相机、穿着众多口袋的摄影马甲的人,则一个靠在车门附近调试镜头,另一个则拿着一个小本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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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突然上车,让车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好奇地、带着打量地投向我们这边。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里带头人的高大男生率先开口,语气热情洋溢:“嘿!你们就是王哥(林风的化名)说的另外几位朋友吧?太好了!这下我们队伍更壮大了!我叫张皓,理工大探险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