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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了上来(谁说酆都大帝就不怕鬼故事了)。
“我吓坏了……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后面的洗衣机。”她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不快点说出来就会被那回忆吞噬,“我死死盯着镜子……镜子里的那个‘我’也盯着我……表情……表情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但是……但是那种感觉……不对!完全不对!”她用力摇着头,头发都有些散乱,“那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镜子里的那个东西……它……它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那不是我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的……陌生的……带着一点点……好奇和……嘲弄的眼神!”
她的描述让我头皮发麻。这不是简单的灵异现象,这是一种对“自我认知”的根本性颠覆和攻击!
“我吓得几乎瘫软……连滚爬爬地跑出了盥洗室,一整晚都没敢再回去……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镜子里的‘我’,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她终于崩溃了,双手捂住脸,压抑地低声啜泣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精心维持的冷静外壳彻底粉碎,露出了里面那个被无法理解的恐怖彻底摧毁的灵魂。
咨询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挂钟无情走动的滴答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年轻女性,心情沉重无比。张轩遇到的,或许是一个外来的、具象的恐怖存在。而这位林晓小姐所经历的,却是一种从内部瓦解的、针对她自身存在感知的、更加诡异和绝望的侵蚀。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心理咨询范畴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林晓突然放下了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一种极其恐惧、几乎破碎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问题。
“李医生……您说……如果镜子里的那个……不是我……”
“……那……真正的我……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最根本的质疑和恐慌。这不是在问一个哲学问题,而是在绝望地求证自己是否还存在,是否还是自己。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紧贴上了一块寒冰,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感顺着脊柱爬升。我见过怨灵,斗过邪神,甚至直面过地藏王菩萨的阴谋,但那些大多是外来的、可以识别和对抗的威胁。而林薇所描述的,是一种从内部发生的、悄无声息的“替换”或“侵蚀”,它动摇的是一个人对“我”这个最基本概念的认知。这比任何张牙舞爪的鬼怪都要来得更诡异,更令人不安。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和专业:“林小姐,我理解您现在的恐惧和困惑。您所描述的经历确实非常……非同寻常,也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崩溃。”
我稍微向前倾身,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试图将她从那种彻底的孤立无援感中拉出来一点:“但首先,请您尝试深呼吸。无论发生了什么,您现在坐在这里,和我对话的是您,您的思维、您的记忆、您的情绪,这些都是您存在的证明。我们需要先稳住情绪,才能更好地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晓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眼神依旧涣散而恐惧,但我的话语似乎起到了一点微小的锚定作用。她无意识地点点头,双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个手提包。
“您刚才提到,这种‘感知偏差’是从大约三周前开始的,”我引导她回到相对“客观”的细节上,避免她再次陷入那个关于“我是谁”的恐怖漩涡,“在那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是否去过某些特别的地方?接触过某些不寻常的物品?或者……经历过什么意外,哪怕是微不足道的?”
我必须先排除外部因素。某些古老的诅咒之物、特定的地点磁场、甚至某些邪术的影响,都有可能引发感知紊乱和精神侵蚀。
林晓努力地回想,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翻搅一段布满迷雾的记忆。
“三周前……”她喃喃自语,“好像……没有什么特别……那段时间工作很忙,基本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没有旅行,没有参加特殊活动……物品……”她摇了摇头,“我生活很规律,很少添置奇怪的东西……”
她的回答似乎在排除常见的外部诱因。
“那么,人际关系方面呢?有没有遇到什么让您感到极度压力、或者……让您觉得非常不舒服的人?”我换了个方向。有时候,极端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创伤本身,也可能引发解离性的症状,虽然通常不会如此……具象和物理化。
“压力……”林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工作压力一直都有……但最近并没有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