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三天后。
12月24日，平安夜。
圣诞将至，街道两侧的路灯上槲寄生花环交替悬挂，穿戴保暖外衣的人们撑着伞在雨雾中的霓虹下来往。
双子座也被妮瑞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不知从哪弄来一个仿真麋鹿头挂在了吕诚的办公室门口，让韩绍元推门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老大，事情处理好了。”
这个留着寸头的青年畅快笑道：“世上再无兄弟会。”
有德鲁斯的帮助。
他们花了三天的时间顺利完成接收。
“德鲁斯离开中心城了吗？”
吕诚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
韩绍元说：“我亲自送他离开的，他说接下来要环游整个浮岛。”
“现在我们有差不多三百人吧？”吕诚问。
“271名成员。”
韩绍元说：“还有一些灰色产业的黑虎帮成员我们没去见过，外界也认为那些人是我们淮帮的人。”
“没人自己过来拜码头？”
吕诚笑了：“看来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啊......”
“可能想等老大你先开口吧。”韩绍元笑着说：“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些东西才是黑虎帮的核心。”
“神鹿府六手联盟的会议就剩几天的时间了，让那些人黑虎帮的余孽再潇洒一段时间吧。”吕诚沉思片刻，看向韩绍元说：“31号那天，你跟我一起去。”
“就我们两个？”韩绍元问道。
“把妮瑞也带上吧。”
吕诚思索着说道：“不带个女伴，难免被人看轻。”
“妮瑞......”
韩绍元打趣道：“神鹿府说不定会是鸿门宴呢，老大你舍得让妮瑞冒险？”
那姑娘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老大不可能完全视而不见。
“哪有什么舍不舍得......”
吕诚被说的一头黑线：“她长得漂亮，能派得上用场，这就足够了。”
再说了。
有他在场，哪来的风险？
吕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到走廊，被端着圣诞礼盒的妮瑞走来的妮瑞尽收耳中。
她手指骤然收紧。
红绿相间的丝绒包装被掐出几道褶皱。
走廊转角处的圣诞彩灯在她瓷白的侧脸投下跳跃的光斑，却照不亮骤然黯淡的绀绿色眼眸。
对他来说。
我只是个派得上用场的花瓶吗......
妮瑞后退半步，后腰抵住冰凉的木质栏杆。
她睫毛快速颤动两下。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恰到好处的微笑，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与镜中练习过无数次的模样分毫不差。
“叮——”
她推门而入时，圣诞铃铛发出清越的颤音。
“平安夜还聊工作？”
妮瑞把礼盒放到桌上，对吕诚微笑着说道：“休息一下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
“只有老大才有礼物吗？”
韩绍元笑了笑揶揄道：“妮瑞，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你也有。”
妮瑞没好气地拿出一个小礼盒：“呐，拿去吧！”
里面是帮派成员人人都有的苹果。
韩绍元拿起来摇了摇，立刻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新意。”
他笑着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的礼物是什么？”
吕诚的盒子明显要大上一些，这让他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妮瑞没有明说，而是温和地笑着说：“拆开看看吧。”
吕诚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围巾。
“怎么没有标签？”
吕诚有些疑惑问道。
这是妮瑞一针一线亲手织出来的，当然没有标签。
可少女终究没将这份心意说出口。
“我买回来之后就拆掉了。”
妮瑞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月底那几天我有事，可能不在双子座。”
神鹿府她不想去了。
闻言。
吕诚和韩绍元都有些意外，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追问。
“中心城最近不太平。”
吕诚提醒道：“你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妮瑞没说什么。
只是摇了摇头和吕诚挥手离开办公室。
“看来我们得换个新人选了。”韩绍元问道：“让雪婧或是黎莉顶上？”
“......”
吕诚沉默许久：“不用了，没有女伴就算了。”
“老大你不是说会被人看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