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带着古月儿转身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
帐篷里,阿伊莎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知道自己需要冷静。
而且还需要思考。
但刚才那一刻,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顾飞离他实在太近了。
那种仇恨,那种冲动,几乎让她忘了自己的使命。
不行。
必须忍耐。
明尊教还有太多事需要她去做。
顾飞,你给本圣女等着。
……
接下来的几天,阿伊莎以受伤的商人的身份,留在营地里。
尽管她没有受伤,但是依旧展现出像一个普通的西域女子,胆小、谨慎、不善言辞。
每天只是待在帐篷里,偶尔出来走动一下,和那些同样留在圣火山的人聊几句天。
但她真正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过。
她观察着营地的一切。
她看到那些大恒士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操练、巡逻、干活,井井有条,毫无懈怠。
她看到那些军官,对顾飞的命令言听计从,没有一个人敢质疑,没有一个人敢拖延。
她看到那些被抓来的教徒,被编成劳工队,在士兵的监督下修路、搬石头、清理废墟。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逃跑,一个个麻木得像行尸走肉。
她甚至每天都能看到顾飞。
因为顾飞几乎每天都会来营地巡视。
有时候和军官们说话,有时候亲自去劳工队那边看看,有时候就只是站在高处,俯瞰着整座圣火山。
但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那女人很美,美得不像凡人。
但阿伊莎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女人。
那是古月儿。
大恒的国师,先天高手。
杀了圣子萨迪克的女人,也是杀了焚天法王的女人。
阿伊莎每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那个女人,太强了。
有她在顾飞身边,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但阿伊莎不着急。
她在等。
等那个女人离开。
等顾飞落单。
等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是接下来的数日,阿伊莎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顾飞。
因为顾飞每次巡视,他的身边都有那个古月儿在,不但古月儿在,还有数个护卫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所以阿伊莎根本就没机会接近。
一连七天。
阿伊莎数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每天早上,她听着军营的号角声醒来。
每天晚上,她看着顾飞从营地巡视完,带着那个白衣女人消失在主峰的废墟里。
她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蜘蛛,静静地观察着这片营地,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顾飞的作息,她已经摸清了。
卯时起床,辰时巡视营地,午时在主峰用餐,未时继续巡视,酉时回到主峰,亥时就寝。
每天如此,雷打不动。
古月儿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偶尔,那个白衣女人会单独离开一两个时辰,但每次离开很快就又会出现在他的身旁。
刺杀?
根本没有机会。
顾飞身边的护卫身上的装备,她这几天也打听清楚了。
那东西就叫枪,而且比她之前知道的枪还要厉害,据说那东西可以连射。
射到连大宗师都能被射死。
阿伊莎的心,一天一天地往下沉。
但她没有放弃。
她告诉自己,机会总会有的。
她要做的,就是等。
然而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天中午,阿伊莎像往常一样,走出帐篷,在营地里慢慢地走着。
营地东边,劳工队正在修路。
那些被抓来的拜占庭教徒,在士兵的监督下,扛着石头,挖着土方,挥汗如雨。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一群行尸走肉。
阿伊莎站在自己的帐篷前,远远地看着他们。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些人是她的同胞,是明尊教的信徒。
他们曾经和她一样,信奉光明神,相信圣火不灭。
可现在,他们被大恒人像奴隶一样驱使,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吃着可以仅仅饱肚子的伙食。
没有人反抗。
也没有人敢反抗。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那些冷冰冰的眼神,早就磨平了他们所有的勇气。
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