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丈。
三十丈。
终于,在深入山体近四十丈的地方,她的神识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生命迹象。
还有七八个真气波动,其中有一个气息格外强大,已经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应该就是明尊教的大祭司,阿维德。
古月儿的脚步没有停顿。她的身形在狭窄的甬道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无声无息。
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
赵婉依然被铁链锁在柱子上。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了多少天了。
十天,二十天?也许是三十天。
每天只一顿稀粥。
肩膀上的烫伤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但她的眼睛依旧精神,此刻她死死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阿维德和查士丁尼。
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的岩石在簌簌地掉落灰尘。
每当爆炸声响起,赵婉的嘴角就会微微上扬。
“听听这动静。”
赵婉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和嘲讽一点都没少,“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逼大恒妥协?你们太不了解他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石室顶部那些细密的裂纹。
“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你们抓了我,他只会把这座山连同你们所有人,一起抹平。”
查士丁尼烦躁地在石室里走来走去。
大恒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热气球,明显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说话似乎有点道理。
对方压根好像就没管这个女人的死活。
身上拜占庭式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哪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模样。
“大祭司!不能再等了!大恒的飞天球越来越多了!
今天来了十五只,明天说不定就来三十只!
再这么炸下去,通往山下的路会被彻底封死,本皇子恐怕要和你们这帮蠢猪教徒一起被活埋在这里!”
阿维德拄着拐杖,站在石室的角落里。
听着查士丁尼的话,压根无动于衷,仿佛这家伙没在他面前一样。
换句话来说,直接就被无视了。
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此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阴霾。
他确实低估了大恒皇帝的狠辣。
本以为抓了这个女人,大恒人会投鼠忌器,乖乖地来谈判。
他早就想好了谈判的条件:要两百支火枪,要两只飞天球,还要让大恒赔偿这些日子轰炸造成的损失。
可大恒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仅不谈,反而加大了轰炸的力度。
三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今天更是直接来了十五只飞天球,把整座山炸得面目全非。
外面的教徒已经开始骚动了。
那些愚昧的家伙,居然在私下里议论,说是因为抓了这个女人,才招来了天神降下的惩罚。
阿维德活了这么久,太清楚这种骚动的可怕。
一旦那些教徒的信仰崩塌,他们就会变成最危险的暴民。
近四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圣火山淹了。
“把她解下来带上她,我们从密道撤退,去后山的神泣谷,那里地形狭窄,飞天球进不去。”
神泣谷是圣火山后山一处极其隐秘的峡谷。
两侧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一丈宽的狭长通道,飞天球根本飞不进去。
那里储备了足够三千人吃一年的粮食和清水,是明尊教最后的避难所。
两名教徒走上前,准备解开赵婉手腕上的铁链。
赵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撤退?
不,她不能被带走。
一旦被转移到那个什么神泣谷,顾飞再想找到她就难了。
那鬼地方地形狭窄,易守难攻,大恒的军队就算有十万人也攻不进去。
她必须拖延时间。
“呵。”赵婉发出一声冷笑,“神泣谷?阿维德,你以为逃到那里就安全了?”
阿维德转过身,看着她。
赵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明尊教在圣火山经营了上千年,以为藏得够深。
可我告诉你,我男人他早就知道神泣谷的存在。
你们往那里逃,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会把峡谷两端一堵,困死你们。”
阿维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查士丁尼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婉。
“你……你怎么知道神泣谷?”他的声音在颤抖。
赵婉没有回答。
心中暗哼,我骗你的,吓不死你们。
她当然不知道什么神泣谷。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