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但紧接着就被贪婪和狠厉所取代。
在西域,割敌人的脑袋,那就是把仇家往死里得罪,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赵婉这是在逼他们纳投名状!
干了这活,沙狐部除了死死抱住大恒这条粗腿,再也没有退路,明尊教会把他们视为最恶毒的异端。
但看着那满地的战利品,博尔咬碎了牙。
“干!沙狐部的刀,以后只听赵老板的!”
博尔猛地磕了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扯着嗓子用西域土话吼叫起来。
那些原本吓破胆的沙狐部佣兵,一听能抢战利品,瞬间变成了饿狼,抽出腰间的刀子,嚎叫着扑向了满地的尸体。
赵婉收回目光,这才转头看向孟元。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看向身旁的周虎,淡淡的说道:“周虎安排一些人在这里守住矿场。”
“剩下的人,跟我与孟将军,去碎石镇收网。”
“今天,我要让这片戈壁滩上的每一粒沙子,都记住大恒的规矩!”
此时强烈的外援一到,赵婉若是不把住这次机会,那她就白混了这一年多。
她非但要灭了明尊教的这些零散逃兵,还要借机灭了其他几个平时不怎么听话的部落。
她要在这里树立起属于她赵婉的威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孟元也喜欢这种做事风格。
欠我的立即就要还回去。
他大喝一声。
“左营听令!全体上马!”孟元舌绽春雷,一把抽出腰间的精钢打造的指挥军刀。
“唰——!”
一千名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的摩擦声和刀剑出鞘的清脆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颤。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千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碎石镇的方向席卷而去。
二十里的戈壁滩,对于全速冲锋的大恒精锐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但对于那些正在逃命的明尊教残兵而言,这二十里就是一条永远也走不到头的黄泉路。
黄沙漫卷,狂风呼啸。
几百个跑在后面的明尊教徒,早就把手里的武器扔得干干净净。
他们身上那件象征着狂热信仰的黑袍,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绊得他们连滚带爬。
“轰隆隆……”
他们身后,远远传来的蹄声像是一把榔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一个跑得脱力的教徒惊恐地回过头,只看了一眼,便惨叫着跌倒在地。
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已经压了上来。
大恒的骑兵没有像他们以前遇到的游牧部落那样乱哄哄地冲锋,而是保持着极其严密的锥形阵型。
沙土色的迷彩服在戈壁滩上形成了绝佳的伪装,只有那一柄柄雪亮的马刀和黑洞洞的枪管,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分两翼包抄!不要缠斗,直接碾过去!”孟元冲在最前方,大声下达着战术指令。
骑兵阵型瞬间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大铁钳,将这股几百人的残兵兜了进去。
冲到五十步的距离,最前排的大恒骑兵根本没有拔刀。
他们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从马鞍旁端起最新式的短枪,枪托抵住肩膀。
“放!”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排枪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炸响。
明尊教的残兵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拦腰扫过,瞬间成片地栽倒在地。
新式短枪的恐怖穿透力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内展现得淋漓尽致,铅弹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爆出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饶命!天神饶命啊!”
几十个教徒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们双膝跪地,把头深深地埋进沙子里,高举着双手拼命求饶。
但大恒的铁骑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也没有打算饶过他们。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是工业文明对原始野蛮的无情碾压。
赵婉骑着马,被十几名特战队员护在军阵中央。
她看着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把西域百姓当成两脚羊的明尊教徒,此刻像待宰的猪狗一样在马蹄下哀嚎翻滚,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当初她在碎石镇立足,这帮人可没少找她的麻烦。
如果不是顾飞给的火器撑腰,她这个庆国公主早就被剥光了扔进明尊教当奴隶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股逃得最慢的伤残兵被绞杀得干干净净。
“将军,前面就是碎石镇了!”一名斥候纵马从前方折返,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土墙轮廓大喊。
孟元勒住马缰,举起胸前的双筒望远镜。
望远镜的视野里,碎石镇的东面临街口,正冒起滚滚的浓烟。
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都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