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猎猎作响,有的耷拉着,有的歪歪扭扭,像是随便挂上去的。
大恒的军旗,怎么可能如此不堪,这太不合理了。
一旦不合理,那就疑心大增。
他想起小时候在庆国,听那些老将军讲过一些兵法故事。
里面好像有一出叫什么……空城计?
就是人少的时候,故意摆出人多势众的样子,吓唬对手。
赵阔心里一动。
“你们几个,往前探探路。”
他指了指几个机灵点的教徒,
“别靠太近,远远看一眼就行,看看那些旗子后面,到底有多少人。”
几个教徒猫着腰往前摸去。
赵阔骑在马上,手心开始出汗。
过了半个时辰,那几个教徒回来了。
“大人,那些旗子后面……好像没多少人。”
一个教徒小声说,“我们爬到那处高坡上看了,矿场里除了大几百的矿工,剩下能打仗的最多两三百人,而且他们都在忙活着搬东西。”
赵阔愣住了。
两三百人?
那这些旗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风沙里,有点狰狞。
“好你个赵婉。”他喃喃自语,“敢跟你二哥玩这套。”
副手凑过来:“大人,咱们冲吧!两三百人,咱们三百人加上药人,能打!”
赵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飘动的旗子。
冲....我冲你妹!
人家手里有枪,有炸弹。
起碎石镇那一仗,那些教徒被火器打得血肉横飞的场面,后背一阵发凉。
副手愣了:“不冲?那咱们……”
“探路的任务完成了。”
赵阔调转马头,“回去告诉萨尔长老,矿场里有两三百人,有火器。这就够了。”
副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百多人调转方向,往碎石镇去了。
回到碎石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萨尔站在那间破房子门口,看着赵阔带回来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少人?”
赵阔低着头:“两三百,有火器。”
萨尔点了点头。
“够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赵阔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够了?什么意思?
他追进去,想问个明白。
萨尔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明天一早,全军压过去。”
赵阔愣住了。
“全军?四千多人?”
“对。”萨尔回过头,看着他,“你那妹妹,再能算计,也就两三百人。
四千人对两三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赵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萨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心疼了?”
“不……不是……”赵阔连忙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赵阔低下头,没说话。
萨尔没再理他,转身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传令下去,明天卯时出发。
我要亲手抓住那个小贱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咱们耍成这样。”
......
此时的天色已晚。
矿场。
一缕夕阳即将落下。
山坡的一块巨石,赵婉此时就坐在上面,看着夕阳落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沙丘在夕阳下发出炫彩的霞光。
她从没想在两个多时辰之前来的那一批明尊教的人当中,竟是真是自家的那个好二哥赵阔也在其中。
而且远远的就让赵阔把她的空城计给识破 了。
她没想过能唬住明尊教的人,但是却没唬住赵阔。
让赵阔把矿场里面的情况给大概摸清了。
“老板。”
周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赵婉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周虎爬上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渐渐暗淡的沙丘。
“天快黑了。”他说。
“嗯。”
“老板明天……明尊教的人应该会来了吧?”
赵婉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准到。”
周虎觉得赵婉说的应该是对的。
对方连续探了几天。
而且这一次来了这么多人,明显耐心已经没了。
“周虎。”
“在。”
“咱们还有多少人?”
周虎愣了一下,随即报数:“特战队完好的还剩一百八十七个,伤员四十六人,还有原来看守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