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是不是也变成了那种没脑子的神魔军了。
碎石镇外,狂风裹挟着粗沙,打在残破的土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
赵婉将那封带有顾飞字迹的书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仿佛这信里有着顾飞的体温一样,让她顿时充满了动力。
然后她随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灰色挡风斗篷披上,大步跨出石屋。
刚走到外围的沙丘高地,一股浓烈的汗臭与劣质香料混合的味道便顺着风势扑面而来。
前方不到两百步的开阔地上,黑压压地聚拢着上千名明尊教教徒。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手持造型各异的弯刀和骨棒。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几十名身披重甲的护卫簇拥着一头巨大的双峰骆驼。
骆驼背上铺着一个脏破的波斯毛毯,上面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黑色教徒长袍,
领口却依然固执地露出一截属于庆国皇室的明黄蜀锦内衬。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风沙留下的粗糙痕迹,但下巴却高高昂起,极力维持着一种可笑的傲慢。
此人正是被废黜的庆国二皇子,赵阔。
赵阔看到赵婉在侍卫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嚣张的哈哈喊道。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女人,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赵阔显然也看到了站在高处的赵婉。
此时他还并未认出眼前这个面容被风沙吹得微黑、一身利落劲装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只当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商贩。
他手里挥舞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马鞭,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本座乃明尊教新任护法!
你们这帮贩卖破铜烂铁的奸商,竟敢在圣教的地盘上煽动暴乱!
识相的,立刻交出所有兵器,本座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充入圣女营做个最低等的奴隶!”
赵婉站在风沙中,听着这熟悉又荒诞的叫嚣,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大声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解下脸上的防风面纱,随手扔进风里。
那张虽然少了些脂粉气,却依旧带着庆国皇室特征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
“二哥,几个月不见,你不在汉中城外做你的春秋大梦,怎么跑到这漫天黄沙里,给一群神棍当起看门狗来了?”
赵婉的声音清脆的顺着风向,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赵阔的耳朵里。
赵阔举在半空的马鞭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高处那个女人的脸,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你……赵婉?!”
赵阔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本能的慌乱。
“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被父皇送给那个顾飞做玩物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赵老板?!”
“顾飞他从不收玩物,只收有用的人。”
“那么你觉得我是玩物么?”
赵婉手腕一翻,那把顾飞亲赐的银色手枪便稳稳地握在掌心,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
“二哥,你当年在汴京城里斗鸡走狗的本事都没学全,现在倒学会带兵打仗了?
就凭你身后这群乌合之众,也想来吞我的货?”
被亲妹妹当众揭穿老底并加以嘲讽,赵阔那张脸瞬间涨得紫红。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
“贱人!你敢背叛庆国,给大恒做走狗!”
赵婉反讽道:“这你可就说错了,现在我们庆国和大恒关系好着呢,而你却成为了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贱人,你敢骂我是野狗!”
看在我们之前的兄妹情分上。
识相点把东西都交出来,否则顾飞来了今日也保不住你。
“哦......是嘛,那便试试咯!”
赵阔看着赵婉满不在乎的样子,面容扭曲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鬣狗。
“你以为手里有几把破枪就能在这西域横着走了?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挥下马鞭,指向高地:“给我杀!活捉这个女人!
她手里有大恒火器的秘密!谁抓到她,本护法赏金千两!”
“杀——!!”
上千名明尊教徒在赏金和狂热信仰的驱使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沙丘涌来。
他们挥舞着简陋的兵器,发出杂乱无章的嘶吼。
面对如海啸般扑来的敌人,赵婉没有后退半步。
她举起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下压手势。
站在她身后的特战队小队长立刻吹响了脖子上的铜哨。
尖锐的哨音撕裂长空。
原本空无一人的沙丘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