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自发地在街头分发红鸡蛋和喜糖,并且载歌载舞,宣告着新生命的稳固。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黑压压一片。
今日的朝会非同寻常。不仅是为了庆贺皇长子满月,更因为今日要正式定下皇长子的名讳与玉牒。
大殿高台上,萧凌霜端坐在龙椅之中。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再加上古月儿与夏璎珞两位修行高手的悉心照料,她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眉宇间更添了几分身为母亲的沉稳与妻子之间的妩媚。
顾飞则坐在一旁的摄政王座上,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裁剪得体,身姿挺拔,静静俯瞰着下方的群臣。
“陛下,帝君。”
礼部尚书手捧笏板,第一个迈步出列,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皇长子满月,乃大恒国本之喜。
臣等恳请陛下早定皇长子名讳,载入宗人府玉牒,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最大的争议点不在于名字,而在于姓氏。
他们早已私下议论过。
大华历朝历代,皇权传承皆是父死子继。
可如今的大恒,坐在皇位上的是女帝萧凌霜。
而真正手握重兵、缔造了这个工业帝国的,却是帝君顾飞。
这孩子,到底是姓萧,还是姓顾?
群臣之中,几位年逾古稀的老臣互相对视了一眼。
左都御史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伏地高呼:“陛下!我大恒承继大统,国号虽新,然法度伦常不可废。
陛下乃九五之尊,皇长子既为未来储君,理当随母姓萧,延续皇家正统,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臣等附议!”
呼啦啦,十几名重规矩的文臣跪了下去。在他们的观念里,如果皇储不姓萧,这江山岂不是等于直接改姓了?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顾飞坐在王座上,没有动怒,甚至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他和萧凌霜早就料到这帮读四书五经读了一辈子的老学究会有这般反应。
他转过头,看向萧凌霜。
萧凌霜感受到顾飞的目光,微微颔首。
她没有去看地上跪着的群臣,而是直接站起身。
“众卿平身。”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产后的虚弱,反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种底气都是由身旁的顾飞给予的。
“朕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萧凌霜俯视着群臣,“你们怕皇储姓顾,坏了所谓的祖宗规矩。
但你们似乎忘了,大恒的规矩,是谁定下的。”
她抬起手,指向身旁的顾飞。
“没有帝君当初从江中把朕捞起来就没有今天的朕。
没有帝君弄出来火枪大炮,恐怕现在我原来的北恒早就被大华给亡国了。
之所以我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金陵的皇宫议事,正是因为这大恒的万里江山,是帝君率领众亲家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所以这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萧凌霜字字铿锵,“朕今日便昭告天下,皇长子名长安,长治久安之意。
姓顾,顾长安!”
“陛下三思啊!”
左都御史急得连连磕头,“若皇储姓顾,日后这大恒天下,究竟是萧家的,还是顾家的?”
“放肆!”
“这天下,既是朕的,同样也是大恒千万百姓的!”
“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能让外敌不敢踏入国门半步,这天下就是谁的。
你们整天盯着一个姓氏咬文嚼字,不如去城外的钢铁厂看看那一炉钢水是怎么炼出来的。
能挡住西域火炮的,不是玉牒上的一个萧字,而是手里握着的钢枪!”
“没有天下百姓们的辛勤付出,甚至流血牺牲,这天下能久治长安么?”
女帝的一番话将那群老臣引以为傲的礼法伦常批得体无完肤。
他们震惊于女帝竟然能讲出这么一大堆必将流传古今经典佳话来。
以往的帝君开口闭口这是朕的天下。
而今天的女帝竟然开口说是她和天下人的天下。
“老天,若是在魏国,魏无名若是这么说的话,估计他的皇太子身份立即就会被剥夺。”
张彪和宁冬冷弘义等一干军方将领站在右侧,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陛下所言极是!
皇长子名讳顾长安,末将誓死效忠!”
军方一表态,大殿内的风向瞬间倒转。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立刻跟着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太后姬月和妹妹姬秋坐在屏风后面。
太后姬月也正儿八经的说道:“哀家也赞同女帝陛下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