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差点被害死的屈辱和愤怒,让他此刻比张横还要急切地想要冲进城去。
“兄弟们!邓鸿把咱们当猴耍!差点害咱们成了反贼!
都跟我上!去府衙!去崔家!
谁敢拦路,就砍谁的脑袋!”
“杀!!”
府兵在愤怒的驱使下,瞬间倒戈,汇入了淮安大营的黑色洪流中,向着城中心的战场狂奔而去。
而城内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秦明和韩立且战且退,利用地形和夜色,勉强拖延着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弹药即将耗尽,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
崔老三的一帮手下,并未被枪而吓到,黑夜中秦明击中他们的机会也不大,而且他们在中弹数人的情况下,也学会了躲避子弹。
只要秦明二人手一抬他们就立即躲避。
这一退一追,倒也是远远的吊着。
“我要你的命!”崔老三再次狠狠的骂道。
秦明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咔。”
“没子弹了,草!”
秦明怒骂了一声
“哈哈哈哈,没子弹了!”
崔老三翻身下马,从护院手里夺过一把刀。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步步逼近。
“什么钦差大人?廉政公署?帝君亲派?”
“我呸!”
“呸你大爷!快跑!”
秦明一把拉起韩立在狭窄的巷道中狂奔,身后的崔老三带着护院紧追不舍。
一口气跑了好几条巷子。
这让平时没怎么训练的崔老三等人,差点气竭而亡。
“头!前面是死胡同!”韩立突然停下脚步。
秦明定睛一看,果然,巷子尽头是一堵两丈多高的青砖墙,墙头还插着密密麻麻的蒺藜。
他迅速扫视四周,左侧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右侧是一条更窄的夹道,不知通向何处。
“走右边!”
两人刚拐进夹道,身后的追兵已经追到了巷口。
“人呢?”
“分头追!他们跑不远!”
秦明和韩立贴着墙根,把呼吸压到最低。
夹道极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高耸的院墙,抬头只能看见一线漆黑的夜空。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头,前面有光。”韩立压低声音。
就在这时,夹道中间的一扇小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一把抓住秦明的衣袖。
“进来!”
秦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拽进了门里。
韩立紧随其后,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门内是一片漆黑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草味。
“别出声。”
微弱的光线中那声音压得很轻,却让秦明感到安心。
秦明借着极微弱的夜光,隐约看清了眼前人的轮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形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跟我来。”
老者转身,步履蹒跚地领着他们二人穿过院落,推开一扇通往内室的门。
秦明和韩立跟着进去,门再次关上。
屋内点着一盏极暗的油灯,灯芯被拨得只剩下黄豆大的一点光。
秦明这才看清,这是一间药铺的后堂,四周堆满了药柜和晾晒的草药。
“老先生,您是……”
“两位不要慌,老夫姓周良行医四十载,人称周半仙。”
周良一边捻了捻胡须,一边目光在秦明身上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