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二爷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行挤出笑容:“这位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我都说了,是我家老二喝酒了,难道要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见识么?
你们都是大城市来的,就体谅体谅了。
我这就让人拿一百两……不,两百两银子过来,赔给你们,另外这老头的工钱我们也立即结算了,你看....。
说着,他转头冲着那群打手吼道:“都聋了吗?还不快赶紧给我滚,走慢了等我我扒了你们的皮!”
这一套连消带打,又是赔钱又是认错,姿态做得足足的。周围原本愤怒的百姓和苦力们,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怒火也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毕竟在老百姓眼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现在人家不仅给钱了,还赔了一大笔钱,这似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尤其是苦主那个老头,一听给钱了,就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哪里斗得过这崔家。
能把以前的工钱要回来已经不错了。
“几位小兄弟.......算了!”
崔二爷看着周围人群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得意。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群人哄走,把这码头清空,好让那几艘装满要命货的船赶紧离港。
“几位小兄弟,你看这天又快要下雨了,咱们一直在这儿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崔二爷笑眯眯地凑近张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诱惑:“几位是来青州游学的吧?咱们交个朋友,路也好走些。若是把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官府,到时候咱们都不好看,您说是不是?”
“可你们还走私盐呢?”
张浩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这话一出口,崔二爷心中一颠,心说难怪老二要杀他们,这特么都知道船上有私货。
不过你说走私就走私啊,老子崔家可是盐商。
“小兄弟你哪里听来的,是不是这个老头?”
“他为了要钱什么话说不出来,这你也信?”
说完他还拿眼睛狠狠的瞪了那老头一眼,老头被他瞪的心中直打鼓。
“来,你说你刚刚是不是胡说的!”
老头:“........一副欲言欲止的样子!”
崔老二将张浩肩膀一搂,现在你也看出来,是他在胡说八道。
若是小兄弟不相信我说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城主府。
看看我们是不是办理了正规手续,你们刚来还不知道,我们崔家本来就是青州最大的盐商,怎么可能干这等犯法之事呢!”
“呐,这二百两银子,你们拿着去酒楼潇洒一番吧,就这么散了啊!”
张浩被催老二这连续几次暴击,让他这个没出过什么社会的人,有些懵逼。
等他再反应过来,崔老二已经丢下银票,扬长而去。
留下他们几人在潮湿的码头上,不知所措。
正好此时,秦明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秦明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只见到码头上的人已经一哄而散。
张浩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着崔二爷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过身,红着眼眶看着秦明:“队长!这……这就完了?两百两银子,打了人……”
秦明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心中暗叹一声。
到底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太理想主义了。不过,这也是他带这些学生出来历练的原因。
秦明走过去,从张浩手里拿过那张银票,随手塞进那个独臂老汉的怀里。
“老人家,拿着钱,赶紧带家人离开青州,去乡下躲一躲。”
老汉看到二百两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乎是用夺的,一把就把银票从秦明的手中抢走,然后揣在怀里蹦蹦跳跳的跑了。
深怕秦明他们反悔。
看着连蹦带跳跑了的老头。
秦明冷哼一声,心道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老头弄不好活不过今晚,不过自己给他机会了,他不知道把握机会,甚至连谢谢都没说一声。
秦明这才转过身,看着一脸不甘的张浩,冷冷道:“怎么?觉得憋屈?这老头就是你们救的......你看他感谢你们了么?”
“真特么的憋屈!”
张浩愤怒的骂了一句。
脸上的血水混着雨水,显得格外狼狈。
他指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队长这就青州人吗? 我们为了他不惜拼命,为了给他讨个公道差点被打死。
可他呢? 拿了那带着血的二百两银子,连个谢字都不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队长,难道这就是现实吗?难道公道真的可以用钱买吗?我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明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并没有嘲讽,也没有立刻说教。
他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