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汪达竟然真的理解戴安蒙特这么敷衍的说辞。
瑞文西斯在对面双手合十向戴安蒙特不停感谢,戴安蒙特无所谓地笑笑表示这是她应该做的。
她不理解,都这么多次了,为什么汪达队伍的其他人都不主动点明或明示汪达他的内心如何。如果是她自己队伍里谁有这种感情和想法,戴安蒙特自认为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说出来。
她可憋不了这么久。
算了。
这是他们队伍自己的事情,自己管那么多干什么。
没一会儿季阿娜和戴安蒙特他们就聊开了。
汪达小队明天就要离开小镇,戴安蒙特小队要等两天,等贝佳老爷给驼兽订购的苜蓿草到货,然后就用驼兽车载他们队伍去距离小镇最近的码头坐远洋船去樱流——樱流境内那几所魔法师之家全部担心天灾“瘟疫”的肆虐传播到岛上而暂停了传送业务,他们队伍现在唯一去往樱流的办法就只有走海路了。
都是去岛国,方式不一样。
汪达见这里没自己的事情后就主动把碗筷收拾拿到厨房洗净,然后独自上楼去了。
回到只剩他自己一人还在住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李时雨常用的肥皂味,可李时雨早就回去了,这股味道这几天也在慢慢变淡,几近消失。
汪达关上房门,坐到自己的床上,面向另一张空余的床铺。
他没有点燃煤油灯,房间很黑,他仅仅凭借着小窗户外透进来的微薄月光,窥见之前李时雨和莫莫奥德睡觉的床铺。
那张床上现在只剩下贝佳太太铺的床单。
李时雨的东西他全部收拾带回家去了。
“相思病……怎么会是相思病啊……”
汪达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旅馆的小床没有多宽,他的脑袋完全垂在床的另一边,他感受着背脊反向弯曲带来的酸麻感,脑袋里回忆着李时雨的木木样。
他开始赞同戴安蒙特形容他的症状。
相思病。
现在的汪达真的很想很想李时雨。
“那就试试吧,汪达。刚好‘陆鲸’任务结束后我就要带莫莫奥德回家去,你跟着季阿娜和瑞文西斯她们去执行关于‘神父’的任务。你试试看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活。”
汪达突然想起之前李时雨亲口说的这句话。
不行!
不能让李时雨为自己担心!
他一定不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要是他在这里现在就会笑话自己因为想他而无法做事了!
汪达使劲抓抓自己的脸,抓出几道红痕,然后“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来到桌前点亮煤油灯。汪达想要靠写故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试图使自己的脑子尽量不去想有关李时雨的事情。
事实证明。
这个办法毫无作用。
汪达无法停止对李时雨的思念。
现在的他趴在桌上,李时雨留给他用来写作的钢笔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上,冰凉的笔杆被他攥得火热,脑子里一点思路都没有,除了李时雨外就空白一片,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光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圈圈消磨时间了。
“还是睡觉去吧。”
汪达知道这样的自己毫无效率可言,还不如放过自己一马好好休息更有意义。
他将桌上这些还未收起来的小东西全部收拾到背包里。
当他翻看背包时,发现了李时雨有件衣服竟然在自己包里!?
诶!?
看错了吗!
汪达如获至宝似的将这件衣服轻轻拿出,发现这件衣服正是李时雨贴身穿的衬衣,每天晚上睡觉前汪达都会看见,所以他不会认错。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汪达拿起衣服,左右翻看,衣服上残留的肥皂味飘出来钻进汪达的鼻子里,这味道简直和李时雨刚洗完澡后的味道一模一样。
衣服是麻布的,穿得久了,手感不再那么粗糙。
汪达高兴地将脑袋埋进衣服里,猛猛吸上一口,这样就能想象李时雨还在自己身边。
汪达心中偏向于这件衣服其实是李时雨洗完衣服后发现自己的背包没有位置了,就将这件衣服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临时放着,等着他要穿时才拿回去——李时雨偶尔会这么做。
这次李时雨回家前收拾行装,根本没有碰过汪达的背包,所以他才没有发现这件衣服其实不在自己的包里。
一定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身边并非空无一物,自己无意间得到了李时雨的一件衣服,汪达的心底莫名冒出一阵阵喜悦之情。
太好了!
感谢李时雨,感谢造物主。
咚咚。
房间门被人从外敲响,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同伴,于是汪达赶紧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