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上去就是在取出身体内的异物,不痛不痒的,其实是非常痛的。乐伊思歌德是被诅咒了“永生”,但这个诅咒不意味着她不会感知不到疼痛。
这种将腿部千刀万剐般的疼痛,不比赛琳娜钳住自己下巴时来得痛。
对哦!
说到下巴,乐伊思歌德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下颌骨被赛琳娜钳断了,并且刚才做的这么多事情还说了这么多话都没有让断裂的下巴错位。
自己的危险意识太差。
这可不行,下次注意。
为了转移腿上疼痛的注意力,乐伊思歌德随即开始吟诵咒语治疗自己的下颌骨。
乐伊思歌德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沃尔夫还有闲心嘲讽她的一心二用:“你连麻药都不给自己来一点。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说了,没你狠。”乐伊思歌德反讽回去。
下颌骨的断裂不是什么大伤势,很快就被治好,同时,右腿的藤蔓也全部拔除。
沃尔夫提起那一串血淋淋的藤蔓,嫌弃道:“这玩意儿我放在哪儿。”
“当然是丢了啊。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它作纪念?”
“也不是不可以。”沃尔夫笑道。
她随手就把藤蔓丢在旁边的地面上,重新蹲在乐伊思歌德左腿边:“之后我会帮你打扫的,先把这条腿的藤蔓一起拔出来。”
“好。”
照着乐伊思歌德先前做的那样,沃尔夫先找到藤蔓的源头,在她脚踝处划了道小口子,揪出一点。
“忍着点。”
“你就扯吧。这个疼痛迟早是要经历的。”
听乐伊思歌德还有精力说话,沃尔夫也不问准没准备好了,直接开始扯。
乐伊思歌德抓着沙发皮革,疼的指节发白。
怎么失去了感知和行动能力,却还有痛觉啊!
赛琳娜就不能做事做的绝对一点吗!
很快,左腿的藤蔓也全部扯了出来。乐伊思歌德使用魔法将伤口愈合后,就仰瘫在沙发上,没有力气了,一动也不动。
沃尔夫一手各拿一条“植物外骨骼”:“你家外面有野兽吗。”
“有。老虎,可吓人了,会‘嗷呜嗷呜’地叫,看见人还会扑上来。”
“那看来这有血的东西不进行处理就不能直接埋在外面。”
血腥味会招来饥饿的野兽。
沃尔夫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借你家厨房用用。”
“用吧。”
之前做饭生起的火焰没有完全熄灭,还有点点火星。沃尔夫添柴、抽动风箱,重新让火焰完全燃烧起来,将这两条藤蔓丢进火中。
看着火焰将藤蔓完全吞噬,拍拍手。可以不管它们了。
沃尔夫走出来,看见乐伊思歌德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望着天花板的干草,双眼出神。
沃尔夫就这么坐在乐伊思歌德身边,和她用同一个动作抬头看着天花板。
除了干草就是干草。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累吗,还不去洗漱准备休息。”
“沃尔夫,我记得赛琳娜没有攻击你的脑子吧。”乐伊思歌德将脑袋偏向沃尔夫这边,朝她耳朵上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说过,我的腿动不了了。那些植物也没了,我现在根本走不了。”
“啊……”沃尔夫的脑袋偏向乐伊思歌德这边,“忘了。”
两人看着看着,突然在某一时刻笑起来。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笑容,或许是患难与共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笑的吧。
两人重新看向干草。
沃尔夫:“还要谢谢你救我。我当时的身体情况我也清楚,除非神圣祭坛教会主教来给我治疗,基本上属于完全救不回来的那种了。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下来,多亏了你。”
“不用道谢,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城市中心靠自己就跑到了森林里找到了我。”
沃尔夫显摆道:“我跑得够快吧!”
“快快快。猎豹跑得都没你快。”乐伊思歌德舔舔干涩的嘴唇,抬手碰了碰沃尔夫的肩膀,“嘿,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那里的。”
保险起见,乐伊思歌德在传送走的那一刻,用能力将所有见到白色光束和藤蔓的人的记忆全部删除。常理来说,当时所有人都不应该知道乐伊思歌德究竟做了什么、之后又去了哪里。
包括沃尔夫也是不知情的才对。
难道自己的能力对她是无效的吗,不可能吧……
沃尔夫:“当时我只是远远看见你在城市里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之后就突然消失了。同一时刻,我听见了森林深处传来许多飞鸟振翅飞离的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应该就是你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动静,就想着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乌拉尼娅,就朝那边去了。”
仅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