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要走了哦,我真的要走了哦。”她小声念着,像是每一次唐粥粥上班前叫她起床。
“不起来亲亲我吗?”
“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她哽咽着,声音也带了哭腔,可是本该立刻坐起来抱着她安慰的人仍然睡着,呼吸浅淡,像一捧风吹即散的柳絮。
龙有点委屈,可是她心里清楚,如果她不走,唐粥粥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没有她的粥粥,她只是利维坦,再或者是尼格霍德。
她不是有人哄有人爱的周饭饭。
……真嫉妒过去的自己啊。
她站直身体,清脆的铃声响过,两颗彻底碎裂的金铃从她的脚踝处跌落。
她弯腰拾起来,将铃铛放在床头。
邪神一直都知道怎么证道。
谎言之神要构建一个弥天大谎,爱神要永失所爱,邪神……邪神要为了拯救,去毁掉一个世界。
骤然升高的体温,开始狂暴的恶念,世界在排斥她,催促她。
周饭饭垂下头亲了亲爱人的额头。
“那我走……”
“铃——”
“……您有新的订单,已为您自动接单啦!”突兀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一个身穿黄色制服头戴兔耳朵帽的男人出现在了院子门口,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您好!外卖!!”他看到周饭饭身上的黑气,有点胆怯,但想到自己在政府机关里,又胆子大了起来。
龙有点麻,感觉自己像穿越了。
龙不能,至少不应该,在生离死别的时候拿外卖。
她走出门,签收了那个盒子,又看着外卖员费力从箱子里掏出来一束巨大的花。
是白玫瑰。
外卖员尽职尽责的对着这个奇怪的女人立正站好,偷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上写好的小抄,字正腔圆的对着她背诵道:
“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如果你要去,就带着蛋糕路上吃;如果你不想去,你抱着花,我们可以一起睡,去他爸了个根的拯救世界。”
外卖员被这诡异的留言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象征性的给这女人拍了个照发给买家,他骑着小电驴屁滚尿流的跑了。
龙站在原地,僵硬的抱着花和蛋糕,回头看了一眼,她刚收拾好的花园,那里先前莫名其妙的大坑应该是唐粥粥给自己准备的埋骨之地。
“……”
许久之后,她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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