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你竟然已经觉醒了吗？”

    方毅盘膝坐在蒲团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

    浑浊的双目看着面前的方毅，老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感觉如何？”

    老和尚，沉默不语。

    万年时间，历经上千次的轮回，自三十年前大彻大悟，空寂老和尚已经觉醒了所有记忆。

    只是，这个世界灵力枯竭，即便是觉醒了记忆，空寂也目前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

    “施主，你待如何？”

    空寂其实是悲哀的，本体所做的一切罪恶，却由他这个分身意识体来承担。

    愤怒，怨毒，各种负面情绪纠缠，到如今，也只剩下了茫然。

    即便常伴青灯，空寂的心，依旧是空空如也。

    当你知道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场空的时候，谁都会感到绝望。

    因为，方毅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空寂疑惑。

    “一个，可以反噬本体的机会。”

    空寂愣了一下，随即，浑浊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只是很快的，空寂就很好地隐藏了下去。

    或者说，是失望。

    “老衲只是分身，老衲不可能是本体的对手。”

    “如果我帮你呢？”

    空寂疑惑。

    “我可以给你至高位格！”

    空寂哭笑不得，他只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

    “不用觉得奇怪，我之所以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我需要你来对付他，你明白我的意思。”

    “施主为什么认为老衲会帮施主对抗自己？”

    “你，别无选择！”

    空寂：“……”

    “要么，帮我，要么，我再送你万年轮回，或许，万年之后的你，会改变这个想法。”

    空寂沉默片刻，苦涩道：“即便是施主帮我，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至高位格，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就好比现在的方毅和曾经的方毅，双方完全就是天渊之别。

    “怎么，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

    低声念了一句佛号，空寂淡淡道：“老衲有自知之明。”

    方毅点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你告诉我，你的本体之前在做什么吗？”

    “原来如此，施主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知道这个吗？”

    听到方毅的话，空寂老和尚终于恍然。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试探，目的，其实一直都是刚刚的那个问题。

    “老衲如果回答不知道，施主信吗？”

    “信。”

    只是，空寂老和尚脸上笑容刚刚升起，却不想，方毅却道：“但是，我不满意这个答案，所以……”

    空寂脸色一僵。

    砰！

    一声闷哼，空寂老和尚的身形瞬间化作齑粉！

    方毅打了个响指，以方毅为中心，时间线，瞬间被拉到万年之后。

    又是原来的位置，同样的空寂老和尚。

    “如何？”

    “阿弥陀佛。”

    这一次，空寂老和尚的声音变得无比苍老。

    看着面前的空寂老和尚，方毅轻叹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样……”

    说话间，方毅起身准备离开。

    “方施主。”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方毅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空寂。

    “你能，让我再见她一次吗？”

    方毅呆愣片刻，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你！”

    “也会爱？”

    空寂老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方毅。

    这一万年，方毅只安排的剧本，不是别的，正是那佛家阿难的剧本。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的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只是，这一等，空寂老和尚等了整整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