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血珠坠入毒泉眼的刹那,潭底浮出个锡纸包——裹着半块压茶砖,砖面刻着“广生堂戊戌年制”。
瞎子婆婆的盲杖尖戳向茶砖,陈年茶叶簌簌掉落,露出里头裹着的黄铜钥匙。道夫突然记起,娘亲的梳妆匣最底层也藏着把同样的钥匙,匣盖上刻着“火净孽”。
“去泉眼东五十步。”瞎子婆婆的杖尖指向雾瘴最浓处。道夫攥着钥匙冲向雨幕,铝饭盒在掌心叮当作响。菌丝如活蛇追着他脚后跟,却在触及“敌杀死”字样的瞬间焦枯蜷缩。
五十步外是座荒废的茶神庙,残破神龛里供着半截雷击木。道夫用黄铜钥匙撬开神龛底座的暗格,里头躺着本光绪年的账册——泛黄的纸页上,姨太家族用朱砂笔勾着“山青松:试药三十剂,折银二十两”。
暴雨倏忽停歇,月光刺破云层。阿梨立在老茶树旁,腕间茶果壳串的银根已缠满树干。开发商在菌丝裹挟下发出非人惨叫,左眼彻底化作翡翠色虫巢,茶蚕钻出眼眶扑向合同残片,将蛇纹徽啃噬殆尽。
道夫抱着账册回来时,见阿梨正用蓑衣针挑出老茶树洞里的菌种。针尖沾着的清血渗入树身,芽尖红痕渐渐淡去,抽出簇新银毫。月光下,毒泉眼彻底澄明,水底沉着半块压茶砖,砖面“广生堂”字迹被菌丝绣成满山茶苗的新影。
瞎子婆婆的盲杖尖在青石板上画出个“安”字,杖头茶果壳串终于静了。道夫望着阿梨补好的蓑衣,忍冬纹在月光下泛着银泽,像极了西坡老茶树抽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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