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供桌底,铁盒锈缝里掉出半张纸——光绪茶租契残角,“梨山”二字凹痕积着百年茶垢。“这蛀斑……”少年指尖抚过虫洞,泥浆突然漫过门坎。
牛皮靴踏翻院中晾茶匾。道夫爹的吼声震落梁上灰:“中秋就进城!”少年突然掀翻供桌,空心桌腿裂处飞出雪片似的残纸——每张背面洇着茶渍写的“守”字,墨色已褪成秋茶的老黄。
油灯将尽时,阿梨将针顶按向铁盒锁眼。凹痕啮合的刹那,婆婆杖尖点向暴雨中的井台:“青苔显影了……”众人回首间,道夫染泥的手覆住阿梨执针顶的手。铜针旋入锁孔那刻,井台腾起的水雾里,恍惚有女子攥着靛蓝裹脚布沉向幽暗,布角忍冬纹在波光中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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