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皮尺松了劲,道夫虎口旧痂在争执中崩裂,血珠滚入石缝,“守”字在青苔底洇成暗红。
散学钟声混着推土机轰鸣。道夫扑向晒茶架护住秋茶,铁铲掀起的泥浪灌满他草鞋。阿梨蹲身替他刮泥,指甲忽在鞋底触到硬物——是祠堂瓦当残片,背面契约显出新蛀痕:恰似工头皮鞋踩出的泥印。
连阴雨泡软祠堂门槛。道夫爹的牛皮靴踹开门时,供桌底下突然滚出铁盒。生锈盒盖震开,靛蓝裹脚布里缠着把铜钥匙——匙头忍冬纹与阿梨银镯同源。
“跟我走!”男人攥着合同拍在供桌。道夫突然掀翻供桌,空心桌腿裂处飞出雪片似的残契,每张背面洇着茶渍写的“守”字。油灯将尽时,阿梨摸出瓦当残片按向铁盒,契约蛀痕与盒面锈纹严丝合缝。
瞎子婆婆的杖尖忽点向暴雨如注的门外:“井台青苔……”众人回头刹那,道夫染血的手攥紧阿梨执钥的手。铜钥匙插进铁盒锁孔那瞬,老井突然腾起水雾,雾中浮出光绪年间立契场景——签约人拇指的螺纹,竟与道夫爹掌茧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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