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火灾后,镇民们曾试图用金盏花净化诅咒,"凯斯将纸条递给林赛,纸页上的墨迹因年代久远而晕开,"每朵花代表一个忏悔,七朵对应七宗罪。但尼古拉斯·梅耶的诅咒需要的不是忏悔,是献祭。"
林赛的手机突然收到未知邮件,附件是段1980年代的录像:克莱尔·霍洛韦站在金盏花田中,手中的银梳滴着绿水,她的头发已变成纯白,耳后的胎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道横向的疤痕,"如果有天我的女儿问起梳子的事,告诉她,金盏花的根须比诅咒更深。"
"那是我母亲,"林赛的声音颤抖,"她在暗示金盏花田下藏着东西。"
两人在最大的金盏花树下挖出铁箱,里面装满了褪色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有个金发少女,背景是托拉夫小镇不同年代的街景,她们的发间都别着同款樱桃发卡,而拍照的人永远站在阴影里,手中举着银梳。
"这些是霍洛韦家族的女性,"凯斯指着照片上的胎记,形状从枫叶逐渐演变成梳齿,"每代人都会出现一个'梳灵载体',直到玛丽·霍洛韦用自己的诅咒切断了血脉联系。"
林赛突然注意到,所有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个相同的阴影——那是托拉夫教堂的尖顶,塔楼上的时钟永远指向11:11,与她手机显示的时间分秒不差。远处的教堂废墟中,残破的钟摆突然开始摆动,发出空洞的回响。
"该去教堂了。"凯斯握紧银梳碎片,碎片在他掌心渗出金盏花汁液,"1948年的祭祀仪式其实有两个场地,旧井是表象,教堂才是核心。"
教堂地下室的铁门布满藤蔓,锁孔里插着把金发编成的钥匙。林赛将银梳碎片嵌入锁芯,门轴转动时发出骨头摩擦的声响,里面的景象让她屏住呼吸——墙壁上镶嵌着数百把梳子,每把都刻着霍洛韦家族女性的名字,中央的祭坛上摆着具石棺,棺盖上刻着玛丽·霍洛韦的脸,她的发间缠绕着真正的金盏花。
"这是尼古拉斯·梅耶为自己打造的永生之棺,"凯斯摸着石棺边缘的梳齿花纹,"他以为用霍洛韦家族的血脉就能复活,却不知道玛丽早在1948年就改写了诅咒的规则。"
石棺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拉丁文,林赛认出其中几个单词:"血脉、金盏花、梳齿......还有'逆转'。"当她的指尖触到"逆转"一词时,所有梳子突然发出蜂鸣,墙面上的名字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金盏花汁写下的"宽恕"。
地面突然震动,金盏花的根须从石缝中钻出,缠绕住每把梳子。林赛的黑痣再次发热,她看见1979年的艾琳跪在祭坛前,将金盏花汁浇在石棺上,玛丽的幽灵在火光中升起,手中的银梳划开了诅咒的锁链。
"妈妈当年就是在这里切断了梳灵的传承,"林赛拾起祭坛上的银梳,梳背的藤蔓花纹已完全变成金盏花形状,"但尼古拉斯的意识残留在梳子上,直到我在直播中激活了他的数字分身。"
凯斯的相机突然自动拍摄,取景器里出现双重画面:现实中的教堂废墟,与1948年的祭祀现场重叠。林赛在双重影像中看见,玛丽·霍洛韦不是站在祭品位置,而是站在祭坛后方,手中举着燃烧的金盏花,正在为真正的祭品——艾琳的母亲——进行超度。
"原来她才是祭司,"凯斯低声说,"1948年的仪式不是屠杀,是玛丽试图用自己的梳齿诅咒换取祭品的灵魂自由。你祖父的贪婪让仪式扭曲,却成就了玛丽的救赎。"
教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艾玛冲进地下室,头发上粘着新鲜的金盏花花瓣,"纽约的金盏花全枯萎了,叶脉里出现了梳齿状的纹路......"她指向林赛手中的银梳,梳齿间突然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单词:"FINISH mE."
石棺发出 crag 声。林赛惊恐地看着尼古拉斯·梅耶的骸骨缓缓坐起,他的头骨里嵌着林赛的直播录像芯片,眼窝中跳动着血红色的像素光。凯斯举起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骸骨化作金盏花的灰烬,芯片碎成齑粉,露出里面卷着的纸条——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