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胃部抽搐:"所以你用梳子审判她们?让她们陷入幻觉,不停梳头直到死亡?"
"不是我,"她抬起头,面纱滑落一角,我看见她左眼是空的,眼窝里嵌着一枚黑色的梳子碎片,"是梳子自己的选择。三十年前那个雨夜,玛丽拿着偷来的胸针想逃跑,我追她到阁楼,她被梳子割破喉咙时,我才发现那把梳子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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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克拉拉猛地转身,手杖敲在地板上:"谁?"楼梯阴影里闪过一道白色身影,我追过去时,只看见后窗敞开,雨水卷着枫叶灌进来,地上有枚银质发卡,上面刻着藤蔓花纹——和梳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回到警长办公室时,霍克正在研究辛迪·米勒的尸检报告。"法医说她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不属于任何人,"他皱眉,"更奇怪的是,她的头发毛囊有灼烧痕迹,像是被某种高温物体扯掉的。"
我掏出在克拉拉店里捡到的发卡,放在证物袋旁:"克拉拉说梳子会选中有罪的人,但辛迪的妹妹根本没出生,哪来的双胞胎?"
霍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异常冰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罪的不是那些女孩,而是我们这些隐瞒真相的人?"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玛丽·霍洛韦"。
日记里的字迹在1948年3月15日戛然而止:"今晚我看见克拉拉小姐在阁楼梳头,她的头发垂到地上,而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最后一行字被墨水洇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血月从云层中探出,给整个小镇镀上层诡异的红色。霍克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枫树街老宅上画了个圈:"明天天亮前,我们得去趟阁楼。三十年前我父亲是负责玛丽案的警探,他临终前说,阁楼的地板下藏着个秘密,和尼古拉斯·梅耶的工坊有关。"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刚才在克拉拉店里的对话已经全部录下。但当我按下播放键时,里面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梳头声,像有人在用金属梳齿刮擦玻璃。
离开办公室时,街角的投币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听筒,对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个沙哑的女声:"别相信警长......他的妻子去年买过一把黑檀木梳......"话音未落,线路就被切断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远处的枫树街老宅在血月下沉默着,二楼阁楼的窗户忽然闪过一道人影,白色的衣裙随风飘动,仿佛有人正在梳头,长发垂落如瀑布。
当我冲向老宅时,第一声尖叫划破夜空。那是种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恐惧和绝望。我撞开虚掩的大门,煤油灯在地上摔碎,火焰舔舐着墙壁,照亮了楼梯上的血迹——新鲜的血迹,蜿蜒向上,通向那个神秘的阁楼。
阁楼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我推开门的瞬间,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和檀香。克拉拉·黑伍德趴在地上,后脑颅骨碎裂,手里还攥着那把银梳,梳齿上挂着几缕灰白色的头发。
"伊森!"霍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我转身时,看见他腰间的手枪在火光中反光,他的表情惊恐又复杂:"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我后退半步,踩到个圆形物体,低头一看,是枚带血的黑檀木梳,梳背刻着藤蔓花纹,和警长办公室里的证物袋里的铜梳是一套,"你妻子的梳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举起手枪,却不是对准我,而是指向我身后。我转身的刹那,看见阁楼角落的阴影里,有个身影正在梳头,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露出苍白的侧脸——那是张不属于活人的脸,皮肤干瘪如羊皮纸,左眼是个血洞,里面嵌着黑色的梳子碎片。
"玛丽......"霍克的声音颤抖,"你本该安息的......"
"他们都该还债。"那身影站起身,手中的银梳滴着血,梳齿间夹着半片指甲,"三十年前,你们把我钉在十字架上,用梅耶的梳子割开我的喉咙,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的罪行......"
我突然想起克拉拉说过的"救赎",原来不是审判有罪的少女,而是被杀害的玛丽在寻求复仇。当年的真相恐怕是:玛丽发现了警长父亲和克拉拉的秘密——他们利用梅耶的梳子进行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