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坑:无处不在的眼线与小雅的危机。
“陈默家属!陈默家属在吗?” 抢救室外传来护士的喊声。
陈默(阿鬼)的心猛地一跳!家属?他哪有什么家属?一个被通缉的“鬼”!
“我是消防队的钟卫国!他情况怎么样?” 钟卫国的声音响起。
“孩子小雅需要立刻手术!低温导致多器官功能受损,情况危急!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护士的声音很急。
小雅!陈默(阿鬼)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手术!签字!他现在的身份是“陈默”,是小雅唯一的“监护人”!他必须签字!
“我是她叔叔!我签!” 一个苍老、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是那个在废墟下被他救下的老工人,老周!他竟然跟来了医院!
陈默(阿鬼)躺在抢救台上,身体无法动弹,但耳朵却竖了起来。老周?他为什么要冒充小雅的叔叔?是纯粹的善意?还是……另有所图?疤脸刘的人会不会已经买通了他?
“老周?你……”钟卫国显然也愣住了。
“孩子不能等!我签!有什么责任我担着!”老周的声音斩钉截铁。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签字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默(阿鬼)心中疑窦丛生。老周的出现,是救命的稻草,还是新的绞索?疤脸刘的手段阴狠毒辣,利用一个看似无害的老人接近目标,并非不可能!小雅被推进手术室,等于暂时脱离了他的视线和保护……
第四个坑:生理极限与精神幻灭的双重绞杀。
镇静剂的药效和极度的疲惫、失血、剧痛终于开始反扑。陈默(阿鬼)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忽明忽灭。抢救室的灯光变得模糊而扭曲,人影晃动如同鬼魅。耳边,医护人员的声音时远时近,夹杂着一些诡异的、只有他能听到的低语:
“货呢?阿鬼……把货交出来……”(疤脸刘的声音)
“警察就在外面……你跑不掉了……”(冰冷嘲弄的声音)
“小雅……手术失败了……都怪你……”(绝望的哭喊)
幻觉!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藤,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死死攥着右手心的金属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用这真实的痛楚和冰冷的触感来对抗精神的崩溃。
“初步处理完毕!送IcU观察!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尤其是左臂坏死情况,防止感染性休克!”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被推出了抢救室,转移向重症监护区。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冰冷的墙壁。他再次看到了那两个便衣警察,他们像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
还有……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保洁服、低着头推着工具车的男人。那男人推车的动作有些僵硬,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陈默(阿鬼)的余光捕捉到对方抬了一下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保洁员的麻木,只有毒蛇般的阴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疤脸刘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就在医院里!穿着保洁服,可以自由穿梭!
陈默(阿鬼)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是因为不确定“货”在哪里?还是在等待时机?或者……是在逼他主动交出来?
他被推进了IcU的单人隔离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牢笼。各种管线连接在身上,监控仪器包围着他。护士在门口的值班台,透过玻璃窗可以随时观察里面。
右手心的金属盒,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但那里有没有监控?护士多久会进来一次?
第五个坑:绝境中的孤注一掷。
极度的疲惫和药效终于压垮了他,陈默(阿鬼)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但仅仅几分钟后,一阵强烈的、几乎无法抑制的尿意将他粗暴地唤醒。
机会!
他痛苦地呻吟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故意弄响了身上的仪器。
“怎么了?”门口的护士立刻推门进来。
“厕所……想……上厕所……”陈默(阿鬼)的声音虚弱不堪,眼神涣散,充满了生理性的痛苦。
护士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那只恐怖的左臂,皱了皱眉:“你现在不能下床,用便盆吧。”
“不……不行……”陈默(阿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羞耻和固执,“扶我……去厕所……求你了……”他表现得像一个被疼痛和尊严折磨到极点的重伤员。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监护仪上还算稳定的数据,又看了看他那只被固定住的废臂,终于叹了口气:“好吧,你小心点,我扶你过去。慢点!”
陈默(阿鬼)心中狂跳!成了!
他艰难地挪下床,半边身体几乎靠在护士身上,脚步虚浮,每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