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地面上的暗红粘液和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汇聚、交融,向着低洼处——那个破裂的、仍在流淌暗红锈水的洗手池下水口——疯狂地“流淌”而去!粘液流过之处,瓷砖地砖迅速被腐蚀、变黑、硬化,形成一条条蜿蜒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暗红“溪流”!
自来水厂,地下深层泵房。
地狱的景象。
班长老刘背靠着冰冷粗大的管道,身体因巨大的恐惧和脸上迅速蔓延的冰冷麻木感而无法抑制地颤抖。他眼睁睁看着年轻的值班员小张在抠破自己锈蚀的右臂后昏死过去,暗红的粘液和破碎的组织从狰狞的伤口处涌出,流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与泄压管道下方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污潭缓缓汇合。
“滋啦……滋啦……”
细微却无处不在的腐蚀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巨大的泵组轰鸣中清晰可辨。泄压管道法兰盘缝隙处,暗红的粘液依旧在汩汩涌出,滴落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污潭的面积已经扩大到接近一个浴缸大小,边缘如同活物的伪足,持续不断地向着干燥区域“爬行”。被污染的地面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如同劣质铸铁般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网格状凸起,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暗红结晶颗粒!
更让老刘魂飞魄散的是,小张伤口涌出的粘液流到污潭边缘时,那片区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污潭扩张的速度陡然加快,边缘如同沸腾般翻涌起细小的泡沫,新的暗红结晶颗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变大!
“呃……”老刘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脸上被溅到粘液的地方,那片针尖大小的暗红锈点,已经扩大成指甲盖大小!冰冷的麻木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正从那片区域向着整个左脸颊、左耳、甚至脖颈深处疯狂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脸的肌肉正在失去控制,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左眼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灰暗。
“班长!刀……刀!”另一名值班员终于从工具柜里翻出一把锋利的管钳扳手,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上同样毫无血色。当他看到地上昏迷不醒、手臂一片暗红狼藉的小张,以及老刘脸上那迅速扩大的恐怖锈痕时,整个人如同被冻僵般僵在原地,手中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过来!”老刘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半边脸的麻木而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绝望。他指着泄压管道和地上那不断扩大的污潭,又指了指自己正在被锈蚀的脸,“污染……控制不住……上报……最高警报……切断……整个……”他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割般艰难。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尖锐、如同无数金属薄片在管道内部疯狂刮擦的噪音,猛地从头顶纵横交错的巨大输水管道深处传来!那声音并非来自泄压管道,而是来自……主供水管!声音由远及近,如同一条金属的巨蟒在管道中高速穿行、摩擦!
“哐!哐!哐!”巨大的输水管道,尤其是靠近泄压管道接口处的几段,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固定管道的巨大金属卡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管壁上沉积的厚重水垢和铁锈被震得簌簌落下!
“是……是水锤?!”值班员惊恐地看着震动的管道,但随即否定了自己。没有阀门启闭,哪来的水锤?这震动……这声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内部……高速地、狂暴地……刮擦、撞击!
老刘仅存的右眼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他猛地想起老李之前语无伦次的描述:“它在动!在爬!” 难道……难道这鬼东西……已经顺着泄压管道……反向侵入……侵入城市的主供水管网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瞬间劈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跑……快跑……离开……这里……”老刘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吓傻的值班员嘶吼。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这致命的锈蚀,已经不再是泄漏,而是如同瘟疫,顺着钢铁的血管,注入了整座城市的命脉!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半边身体的麻木让他重重摔倒。他的脸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距离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污潭……仅有一步之遥。他仅存的右眼,绝望地看着污潭边缘新凝结出的、如同暗红宝石般的细小结晶颗粒,在泵房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邪恶的光泽。
头顶,输水管道内那狂暴的刮擦声和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洪流,正奔涌向这座城市的千家万户!
城市边缘,第三消防中队。
刺耳的警铃声撕裂午后的宁静。巨大的红色消防车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大门。
“西郊工业园!嘉美印刷厂!三层厂房,火势猛烈,有人员被困!重复,有人员被困!”车载电台里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指令。
中队长老王紧握方向盘,脸色凝重。浓烟在远处天际翻腾,如同不祥的乌云。
五分钟后,消防车呼啸着抵达火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消防员心头一沉!嘉美印刷厂的三号仓库浓烟滚滚,橘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