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明抢啊!” 殿伯气得发抖,手里的《药草栽培史》“啪” 地摔在地上,书页正好翻开在 “血竭树传入中土路线图” 那页,上面清晰地标注着 “公元 1405 年,郑和船队带回第一批血竭树苗”。使伯拿着刚收到的跨国邮件赶来,邮件里是某国专利局的答复:“该药材在贵国已灭绝百年,现由某公司重新培育,符合专利申请条件”。邮件末尾还附了张照片,某药企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本草品汇精要》的影印本,在上面标注 “商业开发方向”。
孙子的摄像机镜头里,老鳖的背甲剧烈起伏,三色雾气像被激怒的蛇般翻滚。“爷爷你看,他们把古籍里的药草说成自己的!” 小家伙放大新闻里的专利附图,那些所谓的 “改良特征”,分明是《本草品汇精要》中记载的 “上品血竭” 特征 ——“脂如红玛瑙,断面有金星”。黄三炮摸出传承火种,铜盒上的纹路在怒火中发烫,火苗窜出盒缝,在空中拼出历代药农的虚影:安南的侬族老人在雨林里采集血竭,暹罗的傣族药师晾晒蛇莓草,波斯的商人用骆驼驮着安息香穿越沙漠…… 每个虚影都在摇头,仿佛在谴责这种独占行为。
紧急召开的跨国视频会议里,阮先生举着祖传的血竭采集工具对着镜头:“这把铜刀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1890 年他还在给中国药商供货,怎么现在成了某公司的‘新发现’?” 哈桑博士的画面背景是波斯的安息香古树,树干上的刻痕清晰可见:“1621 年,赠送给大明使节”。英国药道研究会的李女士则调出了大英博物馆的档案:“这里有 1753 年东印度公司的记录,明确提到从中国采购蛇莓草制剂 —— 这些都是公开的历史证据!”
黄三炮突然想起《本草品汇精要》的序言:“药者,天地所生,万民所共用,非一人一邦之私产”。他翻开古籍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 “药草共享契约”,是明代与安南、暹罗、波斯的药农共同签署的,上面用四种文字写着 “凡药草智慧,互通有无,世代相传,不得垄断”。契约末尾的朱砂印,与某药企专利申请书上的公章形成刺眼的对比。“老祖宗早就立下规矩了,” 他将契约对着镜头展示,“药道智慧是串在丝绸之路上的珠子,少了哪颗都不成链,哪能被人揣进自己兜里?”
某药企的律师突然加入会议,举着专利法条文念道:“根据《国际专利合作条约》,谁先完成商业化培育,谁就拥有专利权。” 他冷笑一声,“你们的古籍只是记载,我们的实验室才完成了实际培育 —— 这就叫‘知识无国界,但利益有归属’。” 话音刚落,本源珠突然撞向平板电脑,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历史证据:清代广州十三行的血竭交易账本、民国时期的蛇莓草出口记录、上世纪五十年代中伊安息香合作研究报告…… 每一份都比专利申请早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这叫‘共享之证’,” 黄三炮指着屏幕上的账本,“从明代到现在,这些药草一直在各国之间流通,某公司不过是最近才拿到样本,凭什么独占?” 孙子突然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回归园里的幼苗:“你们看,这些药草的根须已经连在一起了,血竭树的根扎到了蛇莓草的土里,安息香的菌丝在给青蒿输送养分 —— 它们都知道要共享土壤和水分,人怎么反而要画地为牢?”
最关键的反击来自意外之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文化遗产保护专员突然加入会议,展示了刚被列入 “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 的 “丝绸之路药草共享传统” 档案:“根据这份档案,血竭、蛇莓、安息香的栽培使用属于跨国共享遗产,受《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保护,任何专利申请都不能违背共享原则。” 她特别指出,某药企的基因测序数据,与中国药科大学 1998 年发表的论文高度重合,“这不是创新,是剽窃历史智慧”。
会议结束后,各国药道研究者联名向国际专利局提交了异议申请,附上的证据链长达百页:从明代的共享契约到现代的合作研究,从实物工具到文献记载,清晰地证明这些药草智慧属于全人类。本源珠的光芒变得温暖,在回归园的地面投射出 “共享之花”—— 花瓣由中、越、泰、伊、英等各国的药草组成,花心是《本草品汇精要》的图案。
黄三炮在回归园的中心立起新的石碑,上面刻着用多种文字书写的 “药道共享宣言”:“天地生药,万民共用,智慧互通,世代繁荣”。阮先生寄来了黄龙藤的种子,哈桑博士送来了苦艾的幼苗,李女士则捐赠了英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