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的酸枝木药箱里,本源珠正与一尊宋代的神农木雕共鸣,木雕的手指间还留着摩挲的包浆,箱侧老鳖把背甲贴在箱壁,甲上的水脉纹漫出深棕色的雾,混着远处传来的招商宣讲声 —— 那是 “文化产业园” 的吆喝。两人刚穿过刻着 “药脉千秋” 的石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气血翻涌:原本供奉着药道祖师像、陈列着历代传承信物的总坛,如今被分割成 “药道主题餐厅”“养生 SPA 馆”,神农像前摆着 “冠名招商” 的价目表,而核心区域的 “传承殿”(存放《本草》孤本、古药碾等镇坛之宝的地方)被改成了 “文创拍卖厅”,殿内的 “镇坛三宝”(战国青铜药壶、唐代手抄《本草》、清代药道谱系图)被罩在玻璃展柜里,柜上贴着 “起拍价百万” 的标签,旁边的 “总坛日志”(记着 “1949 年,守坛人冒战火转移传承信物”)被咖啡杯烫出焦痕,纸页上还能看到 “宁毁自身,不损信物” 的字样。
“爷爷你看,他们把老祖宗的根脉当成摇钱树了!” 小家伙指着最刺眼的 “药道 IP 授权处”,工作人员正给某零食品牌颁发 “药道联名” 证书,老板举着印着神农头像的辣条喊:“吃了能治病!” 总坛中央的 “祖师祭祀区” 被圈起来收门票,游客穿着古装拍照打卡,旁边的 “传承誓言墙”(历代药工宣誓 “传承不息” 的地方)被刷成 “网红打卡墙”,上面写满 “暴富”“脱单” 的涂鸦,墙下的香炉里插着电子香,旁边扔着被撕碎的 “传承谱系”,其中 “黄氏药脉” 的记载被踩在脚下。更刺眼的是入口处的 LEd 屏:“药道 IP,价值千亿 —— 祖宗不如流量,传承不如变现,商机无限大”。
黄三炮走到被遗弃的 “根脉台” 前,伸手抚摸台面上的凹槽 —— 那是历代守坛人按手印的地方,台基刻着 “公元前 210 年,徐福率药工在此立坛,誓传医药于万世”,字迹被香火熏得乌黑发亮。他从验药箱取出些总坛信物:一枚传家的 “守坛令牌”(黄铜质地,刻着 “黄氏第十九代守坛人”)、一卷清代药道传承契约(记载着 “传男传女不传奸佞” 的规矩)、一套修复古药书的工具(竹制镊子、糨糊刷、防虫纸),往根脉台上一摆:“这叫‘传承本心’,” 他举起守坛令牌,“老祖宗立坛,是为了‘传医术、守药道、济苍生’,哪能靠亵渎祖宗牟利?” 说话间他已指着契约上的血手印:“你看这赤诚,是拿命护着的传承,那些只认钱的哪懂这分量?”
总坛负责人坛伯戴着钻石胸针走来,手里拿着份 “季度营收报表”,文创拍卖的利润占总坛收入的 70%。他敲了敲旁边的青铜药壶展柜:“黄师傅别抱着块破铜烂铁装正统了,现在谁还在乎那些老古董?我这 IP 运营,能让总坛‘活在当下’,你看这估值,够你守着空坛三百年,这才懂传承!” 他指了指电子屏上的 “品牌影响力”,“看见没?药道联名产品销量破亿,够你修复百部古药书,这才叫会经营!”
孙子突然把老鳖从药箱上抱下来,往 “神农像冠名广告” 前一放。老鳖对着广告喷出股清水,“神农故里” 的字样立刻脱落,露出下面的 “某地产赞助”,某页 “IP 授权协议” 被水浸透后显出 “内容篡改许可” 的条款,“这是欺师灭祖!” 小家伙举着摄像机绕场一周,镜头里拍到工作人员偷偷拓印古药壶的纹样,准备做成奢侈品花纹,“爷爷说真传承得守护信物、延续精神,像这样 ——” 他拿起黄三炮的修复工具,展示着 “‘修补古药书需用古法糨糊’的细致”,引来几个老守坛人的哽咽。
新出现的老守坛人守伯背着个藤编工具箱走来,箱子里装着总坛的守护工具:一把青铜钥匙(能打开传承殿的暗格)、一瓶特制防虫药(用艾草、薄荷等药材秘制)、一本《总坛守护记》(记着 “每月初一擦拭信物,每季更换防虫药”)。老人从箱底摸出块 “镇坛玉佩”,是块和田玉,刻着 “守正创新”:“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我的,” 他指着玉佩上的裂纹,“1966 年,为护这玉佩,他被打断三根肋骨,哪像现在这样,把信物当商品?” 他当场演示如何用古法修复古纸:“看见没?这得用桑皮纸浆一点点补,机器哪有这耐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坛伯被说急了,从仓库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