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练十年才能拿捏,机器哪有这手感?”
片伯被说急了,从仓库调来 “智能切片机”,能通过编程设定厚度,却因药材大小不一导致实际误差极大:“看好了!这机器能切 0.1 毫米的片,比你那老胳膊老腿精准,专家都认证,你懂个屁的‘分寸’!” 他输入毫米” 指令,机器切出的白芍片有的 1 毫米,有的 3 毫米,“等会儿让你们看看,是你手工切片卖得贵,还是我机器切片走量大!”
黄三炮没接话,从《药道饮片炮制规范》里翻出张 “饮片三则”,上面用朱砂写着 “选料要净,切片要匀,干燥要透”。他拿起 “饮片守则”,往手工切片台前一立,守则竟透出青光:“这叫‘饮片之魂’,” 他指着守则上的 “过之则失性”,“老药工说‘药材切片如人穿衣,合身才舒适,合度才有效’,机器哪懂这毫厘之间的药效差别?” 说话间个拿着药方的药铺掌柜凑过来说:“我要的‘当归薄片’,他们给的都是碎块,熬药时全沉底了……” 黄三炮立刻拉他到刀伯面前:“来,让老刀伯给你切,保证符合药方要求。”
刀伯突然往 “分寸石”(检验饮片精度的奇石)上放了堆机器切的天麻碎块,石头立刻蒙上层黑雾;再放上黄三炮的手工当归片,石面竟透出温润的金光,还隐隐浮出 “得法” 二字。“瞧见没?” 老人用卡尺测量片厚,“这每片都是 0.5 毫米,机器切的误差能到 3 毫米,这可不是编程能糊弄的!”
片伯脸色铁青,突然下令将所有不合格饮片重新打包:“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他指着刚设计的 “精美包装”,“用礼盒装这些碎块,标上‘特级饮片’,价格翻三倍,看你们还怎么挑刺,不懂行的有的是!”
黄三炮将 “饮片守则” 往工坊的梁上一挂,守则的青光与梁上的 “分寸之间” 匾额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古法切片图》—— 画面里的老药工凝神运刀,学徒在旁研墨记录片形,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薄如蝉翼的饮片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精准的执着。“这才是饮片坊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人说,“药道饮片得‘按药切片,以效定形’,既要保证药效,更要尊重规律,哪能靠粗制滥造、以次充好牟利?”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分寸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机器切的碎块突然显出 “无效” 的灰黑色,切片机的刀片自动调整弧度,而被废弃的古法切片区竟自己摆上药刀、铡刀,统货打包区的药材自动按片形分类,老铡刀旁的废料变回完整药材,电子屏播放起 “每种药材的标准切法” 视频。几个工人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刀伯演示切片,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刀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发了《饮片切片口诀》:“来,拿着学,这里面讲‘根类切薄片,茎类切斜片’,那些图快的哪懂这些?” 他自己先往竹匾里摆放刚切好的饮片:“这叫‘回归精准’,切药和做人一样,得有分寸。”
片伯见势不妙,想趁乱销毁不合格饮片的检测报告,却被黄三炮用 “饮片守则” 拦住去路。“饮片坊不是废品站,”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电锯轰鸣格外清晰,“药道饮片得‘分寸不苟,精益求精’,是为了让药材更好地发挥药效,不是为了赚黑心钱,这是老祖宗传下的切片道,不是粗制滥造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饮片坊最高处的 “分寸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片形合度,药效自彰”。随着旗帜展开,所有不合格的饮片自动分离,而机器切片的精度达到古法标准,坊里响起药刀切割药材的清脆声和老药工 “慢一点,稳一点” 的提醒声。黄三炮往古法切片区撒了把不同切片工具对应的木材种子(牛角、竹片、铜块的原料植物),瞬间长出能制作工具的材料,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饮片”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东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道药材储存库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储药库’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储存药材的场所,突然想起刀伯的话:“切片就像给药材‘量体裁衣’,尺寸不对穿不成,厚薄不当药效差,丢了分寸,再好的药材也成废品,守不住这份准,药道的中段就断了。” 他扛起验药箱,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牛角药刀切割药材的沙沙声 —— 那是饮片坊久违的、属于精准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