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演示选种手法,手指轻巧地挑出饱满的种子:“看见没?这得凭经验,机器哪分得清好坏?”
种伯被说急了,从仓库调来 “全自动种子筛选机”,能按大小、重量筛选种子,专门挑选适合转基因的母本:“看好了!这机器比你那套手选高效,一小时能筛十吨,专家都认证,你懂个屁的‘选种’!” 他按下启动键,机器立刻吐出堆大小均匀的种子,“等会儿让你们看看,是你老种子产量高,还是我转基因种子赚得多!”
黄三炮没接话,从《药道育种古法》里翻出张 “育种三则”,上面用朱砂写着 “选种要纯,留种要严,传种要广”。他拿起 “育种守则”,往原生种子保存柜前一立,守则竟透出绿光:“这叫‘育种之魂’,” 他指着守则上的 “绝假种以保真”,“老药农说‘种子是根,根不正则苗不壮’,机器哪懂这血脉传承的重要?” 说话间个捧着自家留种的药农红着眼凑过来说:“我家的党参种被他们说成‘低产劣种’,你能帮我看看吗?” 黄三炮立刻拉他到育伯面前:“来,让老育伯给你鉴定,比机器靠谱。”
育伯突然往 “种源石”(检验种子真伪的奇石)上放了粒转基因种子,石头立刻蒙上层黑雾;再放上黄三炮的岷县当归种,石面竟透出温润的金光,还隐隐浮出 “道地” 二字。“瞧见没?” 老人把种子放在手心,“这种子里有岷山的阳光和渭水的湿气,转基因的只有实验室的味,这可不是机器能糊弄的!”
种伯脸色铁青,突然下令销毁所有原生种子:“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他指着刚运来的 “除草剂”,“这能除尽所有非转基因植物,保证地里只长我们的种子,看你们还怎么守旧!”
黄三炮将 “育种守则” 往圃地的牌坊上一挂,守则的绿光与牌坊的 “万物生长” 四字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传统育种图》—— 画面里的药农在田间选种,老人在晒架前翻晒种子,孩童在旁帮忙计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自然的敬畏。“这才是良种圃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人说,“药道育种得‘顺天应时,选优汰劣’,既要保纯度,更要传血脉,哪能靠急功近利、盲目转基因破坏?”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种源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转基因种子突然失去活力,播种机自动停转,而被改成处理站的传统留种区竟自己摆上种子罐和晒种架,人工授粉棚的机器人变回蜜蜂,老晒种架上的发霉种子被清新的原生种子取代,电子屏播放起 “原生种子培育技艺” 的纪录片。几个研究员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化学试剂,围过来看育伯选种,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育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发了《原生种子识别手册》:“来,拿着学,这里面讲‘枸杞种要粒小色红’,那些搞转基因的哪懂这些?” 他自己先往地里播下一把原生黄芪种:“这叫‘守护种源’,种子没了,药道就断了根。”
种伯见势不妙,想趁乱运走转基因种子专利证书,却被黄三炮用 “育种守则” 拦住去路。“良种圃不是试验场,”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机械轰鸣格外清晰,“药道育种得‘尊重自然,传承有道’,是为了留下能治病的真种子,不是为了追求短期效益,这是老祖宗传下的种源道,不是急功近利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良种圃最高处的 “种源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一粒种子,一份传承”。随着旗帜展开,所有转基因设备突然失灵,而圃地里长出成片的原生药材幼苗,圃里响起药农们 “选种了” 的吆喝声。黄三炮往传统留种区撒了把各地的道地药材种子,瞬间长出能代表产地的标记植物,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育种”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道药材加工坊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饮片坊’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加工药材饮片的场所,突然想起育伯的话:“育种就像养孩子,得让它自然长大,拔苗助长只会害了它,丢了好种,再好的土地也长不出好药,守不住这份纯,药道的源头就彻底断了。” 他扛起验药箱,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药农们筛选种子的沙沙声 —— 那是良种圃久违的、属于传承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