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炮没接话,从《药器窑制图谱》里翻出张 “窑制三则”,上面用朱砂写着 “泥料要纯,火候要准,器形要合药理”。他拿起 “窑制守则”,往龙窑的窑门前一立,守则竟透出红光:“这叫‘药器之魂’,” 他指着守则上的 “器有药魂”,“药壶的弧度要让药材翻滚充分,药碾的纹路得留住药香,机器哪懂这与药材相生的道理?” 说话间个穿蓝布衫的药农凑过来说:“我买的机器药罐煎药总发苦,还是老窑烧的壶好用……” 黄三炮拉着他到拉坯台:“来,咱今天就烧个小药罐,让你知道啥叫好窑货。”
陶伯突然往 “窑魂石”(检验药器品质的奇石)上放了个机器药壶,石头立刻蒙上层黑雾;再放上黄三炮的《窑火记》,石面竟透出温润的金光,还隐隐浮出 “合用” 二字。“瞧见没?” 老人指着记里的 “煎药百次,壶底生香”,“真药器越用越有灵性,假的只会越用越糟,这可不是机器能糊弄的!”
窑伯脸色铁青,突然下令拆除龙窑遗址:“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他指着刚获批的 “文旅项目”,“下个月建玻璃观景窑,让游客看着机器烧‘古药器’,门票两百一张,保证比你这破窑赚钱,不服气?”
黄三炮将 “窑制守则” 往龙窑的窑壁上一挂,守则的红光与窑砖的赭色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古窑制器图》—— 画面里的窑工凌晨添柴,匠人拉坯时盯着药材形状调整弧度,孩童在旁捡拾窑火烬里的药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药器的虔诚。“这才是古窑坊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人说,“药道窑制得‘土火相生,器药相融’,既要烧出能用的器具,更要守住助药疗疾的本分,哪能靠仿冒外形赚钱?”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窑魂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机器药器突然碎裂,露出里面的劣质材料,而被废弃的手工转盘自动转动,颜料车间变回泥料坊,老石碾旁堆起待研磨的陶土,龙窑的观测孔重新通畅,透出温暖的火光。几个工人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机械臂,围过来看陶伯演示手工拉坯,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陶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发了《药器辨识手册》:“来,拿着学,这里面讲咋看药器好坏,比如药壶内壁要粗糙些,能挂住药汁,那些光溜溜的机器货哪懂这些?” 他自己先往龙窑里添了一捆桑柴:“这叫‘重拾匠心’,烧窑和做人一样,得实打实,不能偷工减料。”
窑伯见势不妙,想趁乱卖掉龙窑的老砖,却被黄三炮用 “窑制守则” 拦住去路。“古窑坊不是工艺品厂,”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机械轰鸣格外清晰,“药道窑制得‘守土法,传火魂,造良器’,是为了让药器助药材发挥功效,不是为了做摆设,这是老祖宗传下的器物道,不是商业化量产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古窑坊最高处的 “窑火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一窑烈火,万载药魂”。随着旗帜展开,所有机器突然停转,而龙窑里的火越烧越旺,窑口飘出混合着药材与陶土的清香,坊里响起窑工们 “添柴”“看火” 的吆喝声。黄三炮往泥料坊的空地上撒了把按古方调配的陶土种子(可自行改良土壤的特殊菌群),瞬间长出片能用于制坯的优质陶土,土块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窑制”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东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道药膳坊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膳房’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将药材融入饮食的场所,突然想起陶伯的话:“药器就像药的衣裳,料子不好、做工差,药的灵性就跑了,图省事用机器,烧出的只能是装样子的空壳,守不住这份实,药道的器物根基就塌了。” 他扛起验药箱,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龙窑出窑时的清脆碎裂声(那是不合格药器被淘汰的声音)—— 那是古窑坊久违的、属于严谨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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