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伯被说急了,从仓库推出台 “古籍扫描复制机”,能快速制作 “高仿善本”:“看好了!这机器做的仿品,专家都难辨,成本几百块,能卖几万,比你花几年修复高效多了!” 他按下启动键,机器立刻吐出本 “高仿《伤寒论》”,连虫蛀痕迹都一模一样,“等会儿对比下,看你土法修复和我这‘科技复制’有啥不一样!”
黄三炮没接话,从《药道古籍总目》里翻出张 “典藏三则”,上面用朱砂写着 “完整为要,可读为魂,传承为的”。他拿起 “典藏守则”,往《本草品汇精要》的书脊旁一立,守则竟透出柔光:“这叫‘典籍之魂’,” 他指着守则上的 “敬惜字纸”,“古人连有字的废纸都不敢乱扔,机器哪懂这对知识的敬畏?” 说话间个戴眼镜的研究生凑过来说:“我想研究《炮炙大法》的炮制工艺,可孤本被拆卖了,根本看不全……” 黄三炮立刻拉他到日志前:“来,这日志里抄录了关键章节,比看残页有用。”
修伯突然往 “文脉石”(检验古籍价值的奇石)上放了本拆卖的残页,石头立刻蒙上层黑雾;再放上黄三炮的修复日志,石面竟透出温润的金光,还隐隐浮出 “传世” 二字。“瞧见没?” 老人用手指点着日志里的修复步骤,“真典藏的字里有延续,假买卖的纸页只有断裂,这可不是机器能糊弄的!”
藏伯脸色铁青,突然下令将所有未拆卖的善本搬到拍卖会场:“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他指着刚联系好的 “海外买家”,“这些书卖给他们,价格能翻十倍,留在你们手里才是糟蹋,不服气?”
黄三炮将 “典藏守则” 往善本阅览室的梁上一挂,守则的柔光与梁上的雕花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古籍传承图》—— 画面里的学者在抄录古籍,修复师在灯下补书,孩童在旁帮忙研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知识的渴求。“这才是典藏阁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人说,“药道古籍得‘完整保存,按需借阅’,既要护其形,更要传其神,哪能靠拆分、伪造赚钱?”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文脉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拆分的书页自动飞回装订处,伪造的古籍化作纸浆,而被改成展示厅的阅览室竟自己摆上桌椅和台灯,拍卖记录变回借阅登记,垃圾桶里的手抄本飞回书架,页面自动抚平。几个收藏家忍不住放下号牌,围过来看修伯演示金镶玉修复法,脸上露出愧色。
修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发了《古籍保护小知识》:“来,拿着学,这里面讲咋爱护古籍,比如翻页要轻,不能用手摸字,那些搞拍卖的哪懂这些?” 他自己先拿起竹起子,开始修复一本撕裂的药书,“这叫‘延续文脉’,让老书能说话、能教人,比锁在保险柜里值钱。”
藏伯见势不妙,想趁乱偷走那本《本草纲目》初刻本,却被黄三炮用 “典藏守则” 拦住去路。“典藏阁不是拍卖行,”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竞价声格外清晰,“药道古籍得‘藏以致用,传之后世’,是为了让药道智慧活下来,不是为了变成奢侈品,这是老祖宗传下的文脉道,不是商业贩卖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典藏阁最高处的 “文脉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一页典籍,千年药魂”。随着旗帜展开,所有拍卖设备突然失灵,而被修复的古籍竟在书架上泛出微光,阁里响起翻书的沙沙声和学者的讨论声。黄三炮往修复室的窗台上撒了把用于造纸的楮树种子,瞬间长出片嫩绿的幼苗,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典藏”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道器具窑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古窑坊’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烧制传统药器的古窑,突然想起修伯的话:“古籍像药引子,少一味就配不出好方,拆得越碎,药效越差,忘了传承,再贵的纸也是废纸,守不住这份全,药道的根就断了。” 他扛起验药箱,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修复师揭裱书页的轻响 —— 那是典藏阁久违的、属于文脉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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