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抓起一把药田的黑土,“这土带腐叶香,适合种当归;那边的黄土偏沙,适合种甘草,机器哪辨得清这细微差别?” 说话间个穿卫衣的小伙子凑过来说:“俺爷爷以前就是药农,说认药得摸、闻、尝,哪能靠机器扫?” 黄三炮递给他一把识药竹牌:“来,试试认认这些药,错了我教你。”
传伯突然往 “传心石”(检验传承真假的奇石)上放了本 “速成教材”,石头立刻蒙上层黑雾;再放上黄三炮的《药性赋》,石面竟透出温润的金光,还隐隐浮出 “传承” 二字。“瞧见没?” 老人用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批注,“真传承的字里有心血,假培训的纸页只有铜臭,这可不是系统程序能糊弄的!”
承伯脸色铁青,突然按下总控台的红色按钮,所有直播屏幕的销量同时飙升:“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 “学员暴富史”,某学员培训一周就月入过万,“这是‘时代红利’,年轻人就认这个,不服气?”
黄三炮将 “传艺木牌” 往传艺台的石座上一插,木牌的青光与石台的纹路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传承古法图》—— 画面里的师父在灯下批注药书,学徒在旁研墨;药田边师父教辨认药材,学徒在笔记本上画图;正堂里师父讲解药训,学徒们垂首聆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技艺的敬畏。“这才是传承堂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学员说,“传承讲的是‘十年磨一剑’,先学医德再学医术,哪能靠话术骗钱?”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传心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直播设备突然黑屏,而被遮盖的药训碑竟自己抖落灰尘,露出完整的药道戒律。几个学员忍不住关掉了美颜灯,围过来看黄三炮识药,脸上露出醒悟的神色。
传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塞了本《药道入门浅说》:“来,拿着学,这里面教怎么认常见药材、怎么记基础药性,比如蒲公英叶子边缘有锯齿,能清热解毒,那些只看包装的哪懂这个?” 他自己先拿起一株柴胡,指着茎上的节:“这叫‘柴胡节’,是辨认它的关键,记药就得记这些实在的。”
承伯见势不妙,想趁乱按删除键毁掉所有传统教材,却被黄三炮用传艺木牌拦住手腕。“传承堂不是直播间,”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直播欢呼声格外清晰,“学徒得先学‘但愿人皆健,何妨我独贫’,再学炮制药材,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不是流量密码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传承堂最高处的 “传承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薪火相传,继往开来”。随着旗帜展开,所有直播设备的线路突然烧断,而被改成带货间的正堂自动恢复成原样,孔子像和药道祖师牌位重新立在中央。黄三炮往传艺台边撒了把药材种子,瞬间长出片翠绿的幼苗,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传承”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东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史馆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溯源馆’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藏着药道记忆的方向,突然想起传伯的话:“手艺断了可以再学,医德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传承不是赚快钱,是让药道能救更多人。” 他扛起药锄,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学徒们背诵药训的声音 —— 那是传承堂久违的、属于薪火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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