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往 “试汤石”(历代检验药浴好坏的奇石)上倒了点精油浴水,石头立刻泛起白霜;再倒上黄三炮熬的驱寒汤,石面竟透出温润的红光,还隐隐浮出 “通脉” 二字。“瞧见没?” 老人用铜勺舀起汤,“真药汤的草药能渗进石头,假的只会在表面结层油膜,这可不是检测报告能糊弄的!”
浴伯脸色铁青,突然按下总控台的红色按钮,所有香薰机的浓度同时调高:“给你们看点厉害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 “明星体验视频”,一群人对着镜头说 “泡完浑身轻松”,“这是‘名人效应’,消费者就信这个,不服气?”
黄三炮将 “探温铜勺” 往调汤台的石座上一放,铜勺的金光与石座的纹路交融,竟在半空凝成幅《药浴古法图》—— 画面里的老药浴师在陶炉前添柴,每搅动一下药汤都要伸手试温;学徒在石台上捶打草药,力道均匀得能挤出药汁;掌柜的往浴池里加药汤,每加一勺都要观察水面的涟漪,神情专注如在调配药方。“这才是浸浴坊该有的样子,” 黄三炮对围观的泡澡者说,“药浴讲的是‘外治内调’,借汤力引药入经络,不是图个香臭味,哪能让化学东西钻进毛孔?”
孙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本源珠往试汤石上一放。珠子的光芒顺着石缝蔓延,那些精油浴水突然变得浑浊发臭,而黄三炮熬的药汤却愈发清亮,连生锈的铜锅都渗出了药油。几个泡澡者忍不住爬出香薰房,围过来看黄三炮熬汤,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汤伯趁机往众人手里塞了包 “家常药浴包”:“来,拿回去试试,里面有艾叶、生姜、陈皮,煮开了倒浴缸里,比买那些精油强。” 他自己先示范,往铜锅里撒了把花椒,“这玩意儿能止痒,煮的时候得盖着锅盖,香味跑了就没用了,那些只撒干料的哪有药效?”
浴伯见势不妙,想趁乱按排水键毁掉真药汤,却被黄三炮用铜勺拦住手腕。“浸浴坊不是香水店,” 黄三炮的声音透过香薰机嗡鸣格外清晰,“药汤得论君臣佐使,水温得看体质寒热,连泡浴时长都得按时辰来,这不是进口精油能替代的。”
本源珠突然飞向浸浴坊最高处的 “汤养旗”,旗面无风自动,显出八个古字:“外汤沐身,内药养气”。随着旗帜展开,所有香薰机的线路突然烧断,而传统药灶的铜锅竟自己沸腾起来。黄三炮往调汤台边撒了把草药种子,瞬间长出片翠绿的药苗,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汇成 “外治” 二字。
孙子举着摄像机跟拍,镜头里的本源珠正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药膳坊的轮廓。“爷爷,珠子往‘药道食疗坊’去了!”
黄三炮望着那片飘出炊烟的方向,突然想起汤伯的话:“药浴是给身体喝汤,和嘴里喝的药一个理,偷工减料就是糊弄自己。” 他扛起药锄,老鳖慢悠悠爬回药箱,一行人顺着药苗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铜锅咕嘟的声响 —— 那是浸浴坊久违的、属于药汤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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