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上画着不同色泽的枸杞形态，每个等级旁都标着分拣要点。“张奶奶说，” 小男孩举着图谱晃了晃，“这图谱记过的枸杞，黑心贩子染色造假会手麻。” 穿白大褂的药师用个带刻度的药盘换了斤全熟紫红的枸杞，药盘被枸杞孙的孙子挂在色阶碑上：“这叫‘新药盘承老规矩’，提醒咱再精的工具，也得守着老祖宗的辨杞理。”

    突然狂风大作，黄沙卷着枸杞四处飞散。药农们忙着往仓库搬分拣好的枸杞，城里来的认养家庭手忙脚乱。枣红马突然挣脱缰绳冲进紫红特级区，用嘴叼起快被吹翻的竹匾往仓库拖 —— 原来那匾里是刚分拣的珍品特级枸杞。赵社长拽着马缰绳笑：“这畜生比某些人还懂金贵，知道全熟的枸杞最值钱。” 乱信望着风中互相传递竹匾的人们，口袋里的艾草叶仿佛在发烫，叶子的纹路里，枸杞洼的分拣场与社区的中药柜正严丝合缝地对接。

    离村时，枸杞孙往乱信包里塞了袋全熟紫红的枸杞：“这是今年头茬的‘熟足礼’，每颗糖度都在 18% 以上 —— 别学那些贩子，把橙红枸杞染色充紫红，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他铺开张 “成熟诚信图”，红笔圈着个叫 “山药坡” 的地方：“那儿的山药刚搞品质分级，就是缺套规范的分拣法，你去讲讲咱的辨杞故事，比请老药工指导管用。” 某网红的女儿往乱信口袋里塞个枸杞籽刻的色阶符：“这是‘色阶山神’，保佑您走到哪都遇着色正质优的实在货。”

    返程的路上，车载电台正播农产品新闻：“枸杞洼的按色分拣枸杞通过道地药材认证，珍品特级售价较初熟橙红高 175%，订单排到后年冬天”。乱信摸了摸口袋里的艾草叶，叶子的纹路里，枸杞洼的色阶碑与社区的中药柜连成直线。他忽然明白，成熟里的诚信就像果实的生长，色阶分明才显真章，而那些记在色泽里的实在故事，终将在城乡之间铺出条康健大道。

    车过界河时，水面漂着个木筏，筏上的枸杞袋贴紫红特级标签，旁边插着剪纸张奶奶剪的 “色阶帆”。某网红的摄像机对准木筏：“这筏子要漂到中药房，告诉城里人，山里人的诚信就像这按熟度分拣枸杞，颗颗粒粒都不含糊。” 乱信望着渐渐缩小的枸杞洼轮廓，突然觉得掌心的艾草叶纹路更清晰了，仿佛能数清每颗枸杞的糖分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