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扬信顿时落了地,“解决这问题得用‘褒贬调和法’,老祖宗早就懂 —— 韩信胯下受辱(辱中存志),鳌拜居功自傲(荣中失节),受荣时不骄纵,蒙辱时不沉沦,别总被他人评价牵着走。”
这时,个穿西装的 “公关专家” 举着《危机公关手册》冲过来,书上 “永远不能承认错误” 被荧光笔涂成块金斑,他唾沫横飞地说 “我教你如何把黑的说成白的”,结果给某明星洗白时伪造证据,被全网抵制,他对着媒体说 “这是行业潜规则”;话音刚落,个穿布鞋的老工匠抱着《匠人语录》挤进来,说 “手艺好坏自己知道,不用别人评说”,他做的木雕在国际上获奖,记者要采访,他摆手说 “我还得赶工呢”,现在他的工作室成了 “工匠精神教育基地”,年轻人说 “在这能学到比荣誉更重要的东西”。
调和师突然笑了,从布包里倒出《菜根谭》和一面铜镜,在地上摆出个八卦阵:“专家你这叫‘逐荣避辱’,就像戴着面具跳舞,看着光鲜,实际累得要死;师傅你这叫‘荣辱两忘’,把心思全放手艺上,看着平凡,实际活得通透,图啥学那些沽名钓誉的?” 他用戒尺敲了敲两人的宝贝,“这俩加起来,就是绞缠带的能量源。”
乱信突然被脚边的东西绊了个趔趄,低头发现是本《如何成为焦点》,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 “三步让你万众瞩目”,里面夹着某网红的 “作妖笔记”:“第一天:故意和明星撞衫;第二天:在直播间吵架;第三天:被平台封号”,最后一页写着 “原来我只是个笑话”。调和师踢了踢那本书:“这叫‘荣辱分裂症’,把出位当荣耀,把踏实当窝囊,最后不是在追捧中摔得更惨,就是在诋毁中站得更稳。”
正说着,褒贬绞缠带突然甩出道金黑色光带,把调和仪的屏幕砸出蛛网纹。众人只见屏幕上的荣辱曲线突然打成死结,现实中某网红为博眼球在烈士陵园跳热舞,说 “这是艺术创新”,结果被全网封杀,账号注销时她哭 “我只是想红”;隔壁包子铺老板,因给环卫工人免费送早餐被骂 “作秀”,他不辩解继续送,说 “谁饿了都能来拿”,现在每天有居民自发来帮忙,说 “这才是咱该追的星”。
“该亮真本事了。” 调和师突然扯开中山装扣子,露出里面印着 “宠辱不惊” 的汗衫,从怀里掏出本《史记》和一枚印章,“司马迁受宫刑写《史记》(辱中成圣),郭子仪单骑退回纥(荣中守谦)—— 看见没?这才叫荣辱不惊,不是靠奖杯证明价值,也不是因差评否定自己。”
他把印章往空中一抛,印面化作无数个小铜镜,在空中连成道褒贬相济桥。奇妙的是,绞缠带里的锦旗和警示牌碰到这道桥,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两个配合默契的伙伴,荣时保持清醒,辱时坚守本心,乖乖地围着荣辱平衡点转圈。
“记住喽,” 调和师把荣辱调和仪塞进乱信手里,“受表扬时想想‘是不是名实相符’,遭批评时琢磨‘有没有改进空间’。就像老农民种庄稼,既不因丰收得意忘形(荣),也不因歉收垂头丧气(辱),从没听说过丰收了就不种地,或是歉收了就毁田的。”
乱信刚接过仪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扭头一看,某公司老板总说 “必须拿下行业第一”,为抢项目不择手段,结果被查出违规操作,公司破产;旁边修鞋摊师傅,几十年如一日认真干活,说 “能帮人修好鞋就很满足”,顾客们给他送了块 “便民之星” 的牌匾,他笑着说 “我就是个修鞋的”,现在他的摊位成了社区的 “暖心地标”。
“那是‘好与坏’遗址的方向。” 老学者眯起眼睛,指了指天边的漩涡,“听说那儿的人,要么把好当完美,容不得一点瑕疵,说‘要么最好要么不要’;要么把坏当正常,明明能做好却敷衍了事,说‘差不多就行’,比拎不清荣辱的还拧巴。”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荣辱调和录》扔给乱信,“拿着,下次遇到把‘虚荣’和‘自弃’当能耐的,翻第十四章第十六节。”
乱信接住书时,发现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荣与辱如同昼夜交替,荣时不耀目,辱时不晦暗,平常心待之方能行稳致远。” 正想问问啥意思,调和师已经背着布包钻进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复秩序的褒贬广场里 —— 此刻某校园,学生们有的在领奖台上发言,有的在台下认真听讲,掌声里透着股真诚的喜悦,没有谁因名次争吵,只有互相鼓励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