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举着《如何守住你的财富》冲过来,书上 “一分钱都不能花” 被荧光笔涂成块金斑,他唾沫横飞地说 “我教你如何把钱攥在手里”,结果自己因舍不得交物业费,房子被物业起诉查封,他在法庭上哭 “这是我的血汗钱”;话音刚落,个穿布鞋的老和尚抱着《舍得》挤进来,说 “有舍才有得”,他把寺庙的香火钱捐给灾区,说 “钱是身外之物”,结果香客越来越多,说 “这和尚有慈悲心”。
调和师突然笑了,从钱袋里倒出《道德经》和一本账簿,在地上摆出个八卦阵:“导师你这叫‘得而不悟’,就像守着金山饿死,看着富有,实际贫瘠;师父你这叫‘失而有得’,把财物当种子,种下去就有收获,图啥守着不动呢?” 他用算盘敲了敲两人的宝贝,“这俩加起来,就是绞缠带的能量源。”
乱信突然被脚边的东西绊了个趔趄,低头发现是本《暴富秘籍》,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 “一夜暴富的十个秘诀”,里面夹着某读者的 “实践记录”:“买彩票中了五十块”“捡了个价值十块的硬币”,最后一页写着 “还是踏实干活靠谱”。调和师踢了踢那本书:“这叫‘得失分裂症’,把侥幸当必然,把踏实当愚蠢,最后不是在幻想中迷失,就是在现实中清醒。”
正说着,盈亏绞缠带突然甩出道金黑色光带,把调和仪的屏幕砸出蛛网纹。众人只见屏幕上的得失曲线突然打成死结,现实中某老板为多赚点钱,用劣质材料盖房子,说 “没人会发现”,结果房子塌了,赔得倾家荡产;隔壁木匠师傅,宁愿少赚点钱,也要用最好的木料,说 “手艺不能丢”,现在客户都提前预约,说 “他做的东西放心”。
“该亮真本事了。” 调和师突然扯开马褂扣子,露出里面印着 “有舍有得” 的汗衫,从怀里掏出本《论语》和一串铜钱,“孔子安贫乐道(失中得),颜回箪食瓢饮(得中失)—— 看见没?这才叫得失相循,不是靠贪婪获取,也不是靠消极放弃。”
他把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化作无数个小算盘,在空中连成道盈亏相济桥。奇妙的是,绞缠带里的账本和钱包碰到这道桥,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两个配合默契的得与失,得时不贪,失时不怨,乖乖地围着得失平衡点转圈。
“记住喽,” 调和师把得失调和仪塞进乱信手里,“赚钱时想想‘是不是该回馈点什么’,赔钱时琢磨‘是不是学到了什么’。就像老农民种地,既要收获粮食(得),也要留着种子(失),从没听说过把种子都吃了还能有收成,或是只留种子不吃粮食的。”
乱信刚接过仪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扭头一看,某公司老板为多赚钱,压榨员工工资,说 “能给你们工作就不错了”,结果员工集体辞职,公司倒闭;旁边小餐馆老板,利润不高却总给员工涨工资,说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现在员工都把餐馆当自己家,生意越来越好。
“那是‘乐与苦’遗址的方向。” 老账房眯起眼睛,指了指天边的漩涡,“听说那儿的人,要么把享乐当人生目标,整天吃喝玩乐,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要么把吃苦当美德,明明可以轻松点却偏要为难自己,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比拎不清得失的还拧巴。”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得失调和录》扔给乱信,“拿着,下次遇到把‘贪得无厌’和‘消极放弃’当能耐的,翻第六章第五节。”
乱信接住书时,发现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得与失如同昼夜交替,得时珍惜,失时坦然,循环往复,方得始终。” 正想问问啥意思,调和师已经背着钱袋钻进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复秩序的盈亏广场里 —— 此刻某市场,摊主们有的赚钱,有的赔钱,但都乐呵呵的,说 “有赚有赔才正常”,市场里的吆喝声比往常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