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表象牵着走。”

    这时，个穿西装的 “营销大师” 举着《包装为王》冲过来，书上 “真相不重要，相信才重要” 被荧光笔涂成块红斑，他唾沫横飞地说 “我能把石头包装成黄金”，结果因虚假宣传被起诉，法庭上还说 “这是营销手段”；话音刚落，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抱着《实在人》挤进来，说 “是啥就是啥”，卖菜时总把称给得高高的，顾客说 “多给的菜比钱还珍贵”，现在他的菜摊前每天都排着长队，说 “买他的菜心里踏实”。

    调和师突然笑了，从工具箱里拿出本《考工记》和一把放大镜，在地上摆出个八卦阵：“大师你这叫‘以假乱真’，就像把萝卜刻成人参卖，看着像那么回事，吃着还是萝卜味；老哥你这叫‘真金不怕火炼’，把真心捧在手里，看着普通，时间长了才知道多珍贵，图啥藏着掖着？” 他用放大镜敲了敲两人的宝贝，“这俩加起来，就是绞缠带的能量源。”

    乱信突然被脚边的东西绊了个趔趄，低头发现是本《骗术大全》，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 “三十六个让别人相信你的谎言”，里面夹着某骗子的 “战绩”：“骗老太太买假保健品赚五万”“冒充客服骗年轻人银行卡钱三万”，最后一页写着 “警察在找我，得换个地方”。调和师踢了踢那本书：“这叫‘真假分裂症’，把说谎当本事，把真诚当愚蠢，最后不是在牢里后悔，就是在孤独中终老。”

    正说着，虚实绞缠带突然甩出道灰黑色光带，把调和仪的屏幕砸出蛛网纹。众人只见屏幕上的真假曲线突然打成死结，现实中某网红直播卖 “手工红糖”，实际是工厂批量生产的，被揭穿后说 “手工只是个概念”；隔壁馒头铺老板，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发面，说 “有没有添加剂，一尝就知道”，顾客说 “吃他的馒头像小时候奶奶做的味道”，现在每天的馒头都被抢光。

    “该亮真本事了。” 调和师突然扯开中山装扣子，露出里面印着 “求真务实” 的汗衫，从怀里掏出个铜镜和一本《论语》，“李时珍尝百草辨真伪（去伪），季布一诺千金（存真）—— 看见没？这才叫真假相鉴，不是靠花言巧语骗信任，也不是靠固执己见失人心。”

    他把铜镜往空中一抛，镜面化作无数个小防伪标签，在空中连成道去伪存真桥。奇妙的是，绞缠带里的印章和面具碰到这道桥，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两个配合默契的鉴定师和监督员，真时经得起考验，假时无所遁形，乖乖地围着真假平衡点转圈。

    “记住喽，” 调和师把真假调和仪塞进乱信手里，“说瞎话时想想‘会不会被揭穿’，较真时琢磨‘是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像老酿酒师酿酒，既要用真材实料（真），也不用夸大其词（不造假），从没听说过用酒精勾兑能酿出好酒，或是酿出好酒却因不会宣传而滞销的。”

    乱信刚接过仪器，就听见远处传来争吵声。扭头一看，某公司老板在发布会上说 “我们的产品百分百进口”，实际是国内组装的，被曝光后说 “核心部件是进口的”；旁边文具店老板，把有瑕疵的笔标上 “微瑕，半价”，说 “有点小毛病，但不影响用”，顾客说 “比那些以次充好的强多了”，现在回头客越来越多。

    “那是‘美与丑’遗址的方向。” 老鉴定师眯起眼睛，指了指天边的漩涡，“听说那儿的人，要么把整容当变美，整得连亲妈都认不出还说‘这是自然美’，要么把邋遢当个性，浑身臭味还说‘懂我的人自然懂’，比拎不清真假的还拧巴。”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真假调和录》扔给乱信，“拿着，下次遇到把‘说谎’和‘较真’当能耐的，翻第四章第一节。”

    乱信接住书时，发现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真与假如同清浊二水，真水清澈能解渴，假水浑浊会致病，辨明才能饮用。” 正想问问啥意思，调和师已经背着工具箱钻进了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恢复秩序的真伪广场里 —— 此刻某市场，摊主们在自家商品前挂着 “假一赔十” 的牌子，顾客挑得放心，买得舒心，讨价还价声里透着股实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