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不明身份，一身旧纪元系统防护服。”
“防护服？他从核心城来的？”
“核心城不是早就……封锁了吗？”
“那他是活化数据残存者。”
“我去看看。”
“你找谁？”
“江晚吟。”
“她死了。”
“你在撒谎。”
“你怎么知道她是谁？”
“因为我手里有她亲手签的文件。”
“你叫什么？”
“林识。”
“林……你姓林？”
“对。”
“你跟林沐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叔叔。”
“你怎么活着？”
“我不是人。”
“江晚吟。”
“我在。”
“这人说……他不是人。”
“他身上植入了‘拟类延存程序’。”
“什么意思？”
“Z计划初期开发的意识副本技术，失败率99.7%，只有五例存活。”
“他是其中之一？”
“他是林家植入的备用意识体。”
“江晚吟。”
“你为什么签字？”
“……你不是来杀我的？”
“我本来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手了？”
“因为你没签字。”
“你说什么？”
“Z1诱饵协议文件签署者，并不是你。”
“你别胡说——那明明是我自己按的指纹。”
“你被替换了。”
“砚舟。”
“我在。”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沉默？”
“我在拼命想——是谁把真相藏得这么深。”
“林识。”
“在。”
“你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有备份数据。”
“数据来源？”
“Z1前置核心的离线存档。”
“那不是……八年前就彻底销毁了吗？”
“真正销毁的，是副本影像。原始主档案藏在一台离网终端里。”
“谁保留的？”
“林沐的母亲。”
“江晚吟。”
“你还好么？”
“我……不太好。”
“你不是解脱了吗？”
“不。”
“你清白了。”
“可我当年，没有阻止林沐被送进去，我就不清白。”
“沈砚舟。”
“我听着。”
“那现在……我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说出来，你是清白的英雄。”
“不说，我是千夫所指的罪人。”
“你想当哪个？”
“我不知道。”
“你怕人不信？”
“我怕林沐就此被遗忘。”
“林识。”
“在。”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一直在找——真正改写签署文件的代码。”
“是谁干的？”
“江晚吟上级指挥中心，当年临时授权了一个‘高权限覆写令’。”
“权限持有者是谁？”
“Z计划控制组组长，沈砚舟的父亲，沈奉川。”
“砚舟。”
“我不知道。”
“你别说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信不信你爸干得出来？”
“……”
“砚舟，说话。”
“他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江晚吟。”
“我在。”
“你现在恨我吗？”
“恨。”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火坑里八年。”
“你也不该现在才来救我。”
“我以为你是魔鬼。”
“我也是。”
“可你没签字。”
“但我没阻止。”
“砚舟。”
“在。”
“我现在可以不清白地活下去吗？”
“可以。”
“哪怕我永远不能被证明？”
“那我们就不证明。”
“那你呢？”
“我陪你。”
“林识。”
“你要公开这份档案吗？”
“我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