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回放等级为封锁级，系统提醒：该记忆涉及重大心理撕裂风险。”
“风险我来承担。”
“那请您签署授权。”
“我愿意以全部意识，换一次彻底清算。”
“砚舟。”
“我在。”
“如果接下来你看到的东西，让你无法再爱我……你能保证不告诉我？”
“不能。”
“你要告诉我？”
“我要陪你一起看，然后告诉你，我还在。”
“哪怕你恨我？”
“哪怕。”
【断裂记忆加载中】
【时间节点：八年前，Z计划前期，江晚吟核心指令启动前24小时】
【人物：江晚吟、沈砚舟、一级项目总控室成员】
“你不是说过，不准用孩子做诱饵吗？”
“我没答应过。”
“江晚吟，那是个活生生的小孩！”
“也是我们唯一能引出Z1原体的方法。”
“你疯了！”
“我比你清醒。”
“砚舟。”
“你……那时候在场？”
“我……”
“你说你不知情的。”
“我没撒谎，我只是……选择了闭眼。”
“为什么闭眼？”
“因为我怕看清你那一刻的冷静。”
“江小姐，检测到您心率过快。”
“继续回放。”
“您情绪指标已超过设定安全阈值。”
“再让我看三十秒。”
“江晚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结束一场毁灭。”
“你这是制造新的灾难！”
“如果换你，你会怎么选？”
“我会选让自己死，不让孩子死！”
“那你就永远赢不了我。”
“砚舟。”
“我……我没想到是你亲手签的那份诱饵协议。”
“你以为是谁？”
“我一直……以为是别人。”
“我亲自把那个孩子送进Z1核心舱。”
“你……你不怕我再也不爱你了吗？”
“我怕。但我更怕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脏。”
“江小姐，系统检测您意识开始震荡。”
“准备断开。”
“请再确认一次，是否立即中断回放。”
“不，我要看完。”
“江晚吟，我现在就把这份协议烧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
“可以。”
“你到底怕什么？”
“我怕世界不记得那个孩子死得有多值。”
【回放结束】
【江晚吟记忆震荡恢复中】
【沈砚舟共情指数：临界】
“你可以骂我了。”
“……”
“你也可以走。”
“……”
“砚舟，说话。”
“你有没有哭过？”
“……没有。”
“你就连那孩子死的时候，都没有哭？”
“如果我哭了，谁还会签那份协议？”
“江小姐，是否需要启动情绪麻痹模式？”
“不用。”
“您正在经历‘道德孤岛症候’。”
“我宁愿溺死。”
“砚舟。”
“我还在。”
“你信不信，这些年我所有拯救人类的行为，都是在赎这一个孩子的命？”
“我信。”
“那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
“……”
“但我爱你。”
“江小姐，是否发布‘重启计划声明’？”
“内容？”
“纪元结束，重启新世界伦理规则前的最后一次公众宣言。”
“播。”
【江晚吟公开发言，全息直播中——】
“我曾经用一个孩子的命，换了一整代人的安全。”
“我不值得你们歌颂。”
“也不值得被原谅。”
“但我值得……记住。”
“因为有些人，会用一辈子的痛，换来你们几秒钟的安宁。”
“沈砚舟。”
“我在。”
“你想知道我最怕的，不是被全世界恨。”
“是什么？”
“是你不说话的时候，我连哭都找不到出口。”
“你现在可以哭。”
“我已经不会哭了。”
“那你骂我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