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

    “我不去。”

    “你怕看见他瘸了腿，手还按着旧伤口不肯松？”

    “我不怕。”

    “你怕他说他还爱你。”

    “我……不怕。”

    “那你怕什么？”

    “我怕我忍不住原谅他。”

    夜鸢眼神一震。

    江晚吟转头，声音微哑：

    “我不该原谅他。”

    “可你已经……快原谅了。”

    系统废墟。

    “沈砚舟。”

    他听见声音，猛地回头。

    江晚吟逆光走来，身后满是风。

    “你来了。”

    “我路过。”

    “你不会撒谎。”

    “你不是等我一句话吗？”

    “嗯。”

    “听好了。”

    “说。”

    “我不原谅你。”

    “我知道。”

    “我也不爱你。”

    “我理解。”

    “我没有为你哭。”

    “我相信。”

    “但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

    “跟我一起毁了监管局。”

    沈砚舟一怔，随即轻笑：“你终于要我陪你一起疯？”

    “你一直没疯，只是不敢。”

    “那你呢？”

    “我疯了，但现在，我有理智。”

    “所以你要我陪你自杀？”

    “不是自杀，是清算。”

    “你确定我们能赢？”

    “不确定。”

    “那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

    “因为你说过，你命是我的。”

    “可你说过，我命不归你管。”

    “那我现在收回。”

    沈砚舟呼吸一滞：“晚吟……”

    “别叫我晚吟。”

    “那你是谁？”

    她微微一笑：“我是江晚吟，命运的主人，不是神，也不是棋子。”

    “我跟你走。”

    “你会后悔。”

    “我从来没后悔，爱你。”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一字一句，“江晚吟，我还是爱你。”

    她沉默。

    半晌后，缓缓伸出手：

    “那就一块儿，去点燃这个世界。”

    他伸手握住。

    “点燃之后呢？”

    “余生归我。”

    “你确定？”

    “我的余生，不归任何人。”

    “包括我？”

    她微微抬眼：

    “你想归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收。”

    沈砚舟忍不住笑出声。

    “江晚吟，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该死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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