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有些还沾着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倭国遣唐使副使吉备真备,此刻被剥光了上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吊在刑架上。他早已不复昔日使臣的矜持与风度,浑身布满了鞭痕、烙铁的焦痕和盐水浸泡后肿胀翻卷的皮肉,如同一块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破布。汗水、血水、失禁的污物混合着,从他颤抖的身体上滴落。
“说!藤原清河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封血书,是不是你们伪造的?光明子在倭国,还有什么阴谋?!” 刑部主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锥,在死寂的刑房里回荡。旁边的行刑手正将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拨弄得火星四溅。
吉备真备的意志早已在连日非人的折磨下崩溃。他眼神涣散,口中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呻吟,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饶…饶命…我说…我都说…”
“藤原大人…不是…不是自杀…”吉备真备的声音微弱而破碎,如同破风箱,“是…是被人…割了喉咙…血…血书…是…是真的…他…他写了…光明子…毒杀天皇…”
刑部主事眼神一凝,追问道:“谁杀的藤原?是不是你们倭国自己人灭口?”
“不…不知道…”吉备真备艰难地摇头,“那人…像…像鬼…太快了…只看到…黑影…”
“光明子还有什么阴谋?!”
吉备真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露道:“光…光明子…她…她还…派了密使…去…去大食…白衣大食…呼罗珊总督…阿布·穆斯林…她…她想…结盟…东西夹击…夹击大唐…”
“什么?!” 刑部主事和旁边记录的官员脸色剧变!东西夹击?!倭国竟然想勾结大食,共同对付大唐?!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消息…可…可靠?!”刑部主事一把抓住吉备真备的头发,厉声喝问。
“可…可靠…”吉备真备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密使…是…是藤原家的…心腹…带着…皇后的…亲笔信…和…和礼物…走…走海路…去…去巴士拉…”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刑部主事猛地松开手,脸上再无半点审问犯人的冷静,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凝重!他抓起那份新鲜出炉、还带着血腥气的口供笔录,对着旁边官员吼道:“快!备马!本官要即刻进宫面圣!快!”
倭国勾结大食,意图东西夹击大唐!这已不再是东海倭寇的癣疥之疾,而是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滔天巨浪!这封来自地狱深处的口供,将彻底改变帝国的战略方向!长安城的天牢里,一个绝望囚徒的呓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最高层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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