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风雪迷蒙的天地相接处,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部队如同撕裂雪幕的闪电,骤然出现!他们清一色的玄甲,打着两面迎风狂舞的战旗!一面是代表大唐的赤红龙旗!另一面,赫然是代表朔方军的“朔”字大旗!当先一员大将,须发戟张,手持一柄巨大的马槊,气势如虹,正是朔方节度使、威震河陇的老将——李晟!
“朔方军!李晟在此!吐蕃胡儿!休得猖狂——!” 李晟那如同洪钟般的怒吼,穿透风雪,响彻整个战场!
“援军!是援军!朔方军来了!”
“李帅!是李帅来了!”
“万胜!大唐万胜!”
伏俟城头,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原本筋疲力尽、濒临绝望的唐军将士,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士气瞬间暴涨到顶点!郭昕精神大振,一刀荡开身前的敌人,嘶声怒吼:“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把这些吐蕃崽子赶下去!”
反观吐蕃大军,侧翼突然出现一支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唐军生力军,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攻城的狂热!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动作僵住了,城头上的吐蕃武士也出现了慌乱!尤其是看到那面“李”字大旗,尚结息的心猛地一沉!李晟!这个在河陇让吐蕃人吃尽苦头的老魔头,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稳住!后队变前队!铁甲骑!随我迎敌!” 尚结息毕竟是宿将,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试图稳住阵脚,调兵迎击侧翼的威胁。
然而,战机稍纵即逝!就在吐蕃大军因朔方军出现而产生骚动、攻势瞬间迟滞的宝贵空隙!
伏俟城那扇早已摇摇欲坠、被攻城锤撞击得布满裂痕的沉重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猛地从内部被打开了!
“杀——!”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城门洞内爆发!早已在门后枕戈待旦、憋足了怒火的数百名唐军重装步兵,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在旅帅的带领下,悍然杀出城门!他们身披重甲,手持丈余长的恐怖陌刀,如同移动的刀山,瞬间撞入了因侧翼受袭而略显混乱的吐蕃攻城步兵群中!
陌刀挥舞!寒光如林!
“噗嗤!噗嗤!咔嚓!”
斩断肢体、劈开铠甲、砍碎头颅的恐怖声响密集响起!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四溅!陌刀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黄油,吐蕃步兵那简陋的皮甲和血肉之躯,在这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刚刚还疯狂攻城的吐蕃步兵前锋,瞬间被这股钢铁洪流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城内唐军反冲锋!城外朔方军侧翼突袭!吐蕃攻城部队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原本高昂的士气如同雪崩般瓦解!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顶住!给我顶…” 尚结息目眦欲裂,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一支从混乱中射出的冷箭“噗”地一声,狠狠钉在了他坐骑的脖颈上!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将尚结息狠狠摔了出去!
“保护大帅!” 亲卫们惊恐地扑上去。
“撤!全军撤退!撤回大非川!” 尚结息被摔得七荤八素,头盔滚落,披头散发,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听着震耳欲聋的唐军喊杀声,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撤退命令!
兵败如山倒!吐蕃大军如同退潮般,丢下无数尸体、攻城器械和辎重,在风雪中仓皇向西溃逃。伏俟城下,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震天的欢呼!郭昕拄着刀,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溃逃的吐蕃旗帜和那面越来越近的“朔”字大旗,布满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援军,终究是赶上了!
倭国·石见外海·镇海号旗舰
海风带着胜利的气息,吹拂着镇海号猎猎作响的赤底金龙旗。船舷旁,被缴获的三十多条装载着银锭的倭国安宅船被粗大的缆绳串联着,如同温顺的羊群,跟随在庞大的唐军舰队之后。船上空空荡荡,只有少量唐军水兵负责看守。
旗舰艉楼,气氛肃穆。冯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面前站着一名身着倭国公卿服饰、但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使者。使者手中捧着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的文书,上面盖着藤原长明的摄政大印。
“大唐…天朝上国,冯崇大将军尊前…” 倭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屈辱,他深深弯下腰,几乎将头埋到甲板上,“鄙国摄政藤原公…惊闻王师天威,惶恐无地…前番奸佞道镜,蛊惑圣听,擅启边衅,冒犯天威,实乃罪该万死!幸天兵神武,诛除妖孽…藤原公…摄政以来,夙夜忧惧,唯恐上国震怒…今特遣下臣,奉上国书,乞…乞上国宽宥…永结盟好…”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卷国书高举过头顶。一名唐军亲兵上前,面无表情地接过,呈给冯崇。
冯崇慢条斯理地展开国书。绢帛上是用工整的汉字书写的求和条款,字里行间充满了卑微与惶恐:
一、倭国永世奉大唐为宗主,岁岁朝贡,不敢断绝。(贡品清单:金五千两,银十万两,珍珠百斛,硫磺万石,上等木材十万方,童男童女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