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崇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秦将军伤势如何?”
“回大人,将军被爆炸波及,震伤内腑,甲胄受损,幸无性命之忧,正在靖海屿休整,清点战果,追剿残匪。”
“万幸!”冯崇松了口气,随即眼中寒光闪烁,“钦差大人,证据确凿!倭国两面三刀,包藏祸心!此事必须立刻八百里加急,奏报陛下!请旨严惩!”
“这是自然!”钦差大臣重重点头,提笔疾书,“本官这就拟写奏章,连同这些铁证,一并飞马送呈御前!冯大人,秦将军处,令其好生休养,暂以肃清残匪、稳固靖海屿防务为重。至于倭国…哼!待陛下圣裁,定要其付出百倍代价!”
长安·太极宫·甘露殿
李琰背对着殿门,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巨大的海疆舆图那标注着“金山”的巨岛轮廓上。胸口的玉璧传来恒定而温润的热度,如同一个无声的坐标。殿内,只有上官婉儿轻柔研墨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陛下!八百里加急!明州钦差、靖海将军秦川联名奏报!恶鬼屿大捷!另有倭国通寇铁证!” 当值宦官几乎是小跑着进来,双手高举着一封厚厚的、插着三根染红翎毛的紧急军报。
李琰霍然转身:“念!”
上官婉儿立刻上前接过军报,展开,用她那清越而平稳的嗓音,清晰地念诵。当念到陈枭引爆风魔众提供的火油火药,秦川险死还生时,李琰的眼中寒芒如刀锋般闪过。当念到缴获的密信和海图铁证时,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好!好一个‘诛杀魁首’!好一个‘恭顺谢罪’!”李琰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孝谦,道镜,藤原氏…尔等是把朕当三岁孩童戏耍吗?!”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口谕如同利剑般迸射而出:
“其一,明州、泉州、广州三地市舶司!即日起,断绝与倭国一切商贸!所有在港倭国商船、货物,一律扣留!人员羁押审查!凡查实与风魔众有染者,就地正法!”
“其二,登州、莱州、明州水师!巡弋范围扩大至对马海峡及九州岛近海!凡悬挂倭国旗帜之船只,无论军民,一经发现,无需警告,立刻击沉或俘获!朕要锁死倭国海疆!”
“其三,百骑司!动用所有在倭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风魔众巢穴‘萨摩深山’之具体位置,及魁首服部鬼藏行踪!绘制详细地图!”
“其四,工部、将作监!‘镇海级’艨艟巨舰建造,再提速!所有船坞,日夜轮班!朕要看到舰队成型,扬帆东瀛之日,不会太远!”
“其五,擢升秦川为明州水师副都督,总领靖海营及三州水师缉盗剿倭事宜!赐其部‘靖海破倭’旗!阵亡将士,三倍抚恤!伤者,厚赏!其所缴获之陈枭财货,三成赏赐靖海营将士,余者充入水师军资!”
一道道旨意,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勒紧了倭国的咽喉!断绝贸易,等于掐断了倭国重要的财源和物资输入;封锁海疆,将其彻底困死;暗查巢穴,为致命一击做准备;加速巨舰建造,则是磨砺斩向倭国头颅的屠刀!
“婉儿,”李琰放下笔,眼中的寒冰稍稍融化,看向一直静立的上官婉儿,“拟旨礼部及鸿胪寺。明州万国海贸会,办得很好。着令扩大规模,延长会期。再发一道‘招抚海寇令’:凡南海诸岛,曾为生计所迫,依附陈枭等巨寇者,若能幡然悔悟,携船械来投,检举同伙及倭寇踪迹,朝廷既往不咎,按功行赏,编入靖海营或水师效力!若执迷不悟,继续为倭寇爪牙者…陈枭之下场,便是榜样!”
“陛下此策大妙!”上官婉儿眼中闪过钦佩,“恩威并施,分化瓦解!倭寇失此爪牙,如断臂膀!南海可靖矣!”
李琰的目光再次投向海图上的“金山”巨岛,手指轻轻点了点。玉璧的温热似乎随着他心念的专注,又清晰了一分。解决了倭国这个背地捅刀子的毒瘤,下一个目标,就该是这片蕴藏着神木、珍珠、硫磺,并引来了拂菻人觊觎的无主沃土了!寰宇虽大,尽在掌中!
撒马尔罕·“圣火”王宫广场
胜利的狂欢如同烈酒,彻底点燃了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城市。圣火坛的火焰从未如此炽烈地燃烧,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广场上每一张激动、疲惫却充满狂喜的脸庞映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劣质葡萄酒的酸涩和人群汗水的味道。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纳斯尔身着最华丽的祆教祭司长袍,头戴象征至高权力的火焰冠冕,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红光。他正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调,向广场上汇聚的圣火军将士、粟特贵族、萨珊遗民和普通民众,宣扬着自己的伟大胜利,描绘着河中将在他领导下重现辉煌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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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火的意志!是伟大阿胡拉·马兹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