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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旨意,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洛阳城内,本就因围城和高压而人心惶惶,此刻更是彻底陷入了猜忌、恐慌和绝望的深渊!那些被解除兵权、集中看管的范阳系将领,人人自危,怨气冲天!未被波及的将领,也兔死狐悲,对安庆绪彻底离心离德!军心…彻底散了!
洛阳城·达奚珣府邸·密室
达奚珣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密室的角落里,听着外面街道上不时传来的哭喊声、马蹄声和狼牙卫粗暴的呵斥声,浑身抖如筛糠。田承嗣被抓了!那么多范阳老将都被抓了!安庆绪…疯了!他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老爷…老爷…”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溜进来,脸色惨白如鬼,“外面…外面都在传…说田将军他们在诏狱里…被…被活活打死了!安庆绪…他…他要把所有范阳老人都杀光啊!”
达奚珣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在这恐惧深处,却有一丝扭曲的、名为“机会”的光芒在闪烁!安庆绪自毁长城!他的死期…真的到了!现在…现在或许是他唯一的、最后的生机!
“老…老管家…” 达奚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挣扎着爬到书案前,哆哆嗦嗦地拿起毛笔,蘸着墨汁,在一小块白绢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决绝,“你…你听着…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送到城西…靠近金墉城…有棵大槐树的墙根下…用…用石头压好…” 他将写好的白绢塞给老管家,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告诉外面…我达奚珣…愿反正!献城——!只求…只求一条活路——!”
长安·将作监·秘坊
气氛与西域、洛阳的杀伐截然不同,充满了金属的轰鸣与灼热的气息。阎立德眉头紧锁,站在巨大的熔炉旁,看着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第一副“龙鳞甲”的成功带来了巨大的喜悦,但量产…却如同横亘在面前的一座大山。
“大匠!又…又失败了!” 一名工匠哭丧着脸,捧着一堆扭曲变形、边缘粘连在一起的暗金色钢片残骸跑来,“这…这叠压淬火的火候…太难掌握了!稍有差池,不是烧过了头粘连,就是温度不够咬合不紧!废品率…太高了!”
阎立德拿起一块废片,入手滚烫,看着那扭曲的形状和粘连的边缘,重重叹了口气。陛下要求尽快装备精锐,可这“龙鳞甲”的锻造工艺,尤其是关键的小鳞片叠压、淬火定型环节,对火候、时机、力道的掌握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非顶尖大匠亲自动手不可!想要大规模量产,谈何容易!
“大匠!昭容娘娘到!” 门外传来通报。
阎立德一愣,连忙整理衣冠迎出去。只见阿史那云一身利落的骑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图纸的突厥工匠。
“阎大匠不必多礼!” 阿史那云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废片和愁眉苦脸的工匠,英气的眉毛一挑,“怎么?被这‘龙鳞’难住了?”
“回禀昭容娘娘,正是。” 阎立德苦着脸,“工艺过于繁复精妙,量产…步履维艰。”
阿史那云走到熔炉旁,拿起一块待锻的钢坯,掂量了一下,又拿起一片成型的龙鳞仔细端详,眼中闪烁着草原儿女特有的、对金属和力量的直觉。
“叠压淬火…非得一次成型?” 阿史那云忽然问道,她指着鳞片叠压的关键节点,“我们突厥人打造弯刀,有时也会用多层钢折叠锻打,但讲究的是千锤百炼,反复锻打融合。这鳞片如此小巧,一次高温叠压淬火,风险太大。为何不试试…分段?”
“分段?” 阎立德和众工匠都愣住了。
“对!分段!” 阿史那云拿起炭笔,在一块木板上飞快地画着,思路清晰,“你们看,把叠压的关键连接点拆开!先单独锻造鳞片主体,保证基本形状和韧性。然后,专门锻造一种特制的、带有微小卡榫和凹槽的连接小件!用这小件,像搭帐篷的榫卯一样,把鳞片一片片卡扣连接起来!最后,再整体进行一次低温回火定型!这样,叠压的难题不就分散了?火候也更好控制!就算某个小件坏了,换一个就是,不用整片报废!”
阎立德盯着阿史那云那简单却充满灵性的草图,眼睛越来越亮!如同醍醐灌顶!对啊!化整为零!将最难的“高温叠压一次成型”分解成“主体锻造”、“连接件制造”和“低温组装定型”三个相对简单的步骤!虽然增加了连接小件的制作,但大大降低了核心工艺的难度和废品率!这思路…绝了!
“妙!妙啊!昭容娘娘真乃天纵奇才!” 阎立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快!快按娘娘的思路!重新设计连接件!试制——!”
阿史那云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工匠,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她可不是只会骑马射箭的花瓶!能为陛下的宏图伟业出一份力,看着自己想法被采纳,这感觉…比在草原上驯服最烈的野马还要畅快!
灞上行宫·波斯公主查拉维居所
查拉维站在窗前,望着西方天际最后一抹晚霞,如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