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穿过洞口，洒在湿润的岩壁上，竟折射出几分暖意。
云锦缓缓睁开眼，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深邃沉凝。
这一次的吞噬，让她对混沌圣体的掌控，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戴着面具的林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萧嫣说道：“云锦在这看守据点，我们……走吧，该去跟‘村长’复命了。”
两人再次回到那间破败的杂货铺。
铺子门口依旧坐着那几个散修，但此刻，他们看向两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亲眼看到，那片连筑基后期修士都有去无回的鬼矿，在这几人手上，不过片刻功夫，就风平浪静了。
这种实力，在黑石集，足以横着走！
店铺最深处，那老人依旧靠在椅子上，仿佛从未动过。但当林白和萧嫣走近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缓缓睁开了。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带着一丝探究，落在了林白那张“齐石塘”的面具上。
显然，矿场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前辈，幸不辱命。”
林白拱了拱手，声音从容。
老人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面具下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真面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或许，只是年轻人的某种怪癖吧。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让周围嘈杂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做得不错。从今天起，城西那片矿场，归你们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之后的事，老头子我，概不插手。”
言下之意，地盘给了你们，但能不能守住，会遇到什么麻烦，都与我无关。
“晚辈明白。”
林白脸上的面具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生意，本就是一场斗争。晚辈不求前辈出手相助，只求一个最基本的公平。”
老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
公平？
在这无法无天的黑石集，谈公平？
他深深地看了林白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这便是默许了。
林白再次拱手，带着萧嫣，转身礼貌地离开。
走出杂货铺，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萧嫣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问道：“那老前辈，大家都叫他‘哑巴’，可他明明会说话啊？”
林白背着手，用一种高深莫测的“齐石塘”声线，轻笑一声。
“他之所以叫哑巴，是因为他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开口。”
“他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大帝级别的言出法随之力。寻常修士若是听了，神魂会被规则之力瞬间碾碎，当场暴毙。”
萧嫣心头一凛，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还有这种事？
她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老者说话时，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我们怎么没事？”
“那当然是因为……”戴着面具的林白，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自得，“我……咳咳，我和林白，都很强！”
“你以为，若没有足够的分量，这老头子凭什么会答应让我……咳咳，让你和林白，来这里搅动风云？”
萧嫣看着他这副浮夸的模样，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揶揄的口吻说道：“齐石塘前辈，您对林白……可真是推崇备至啊。”
她向前凑近一步，吐气如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林白的马甲呢？”
“咳！咳咳咳咳——！”
林白仿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整个人瞬间破功，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他猛地后退两步，手指慌乱地摆动着，“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便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拐角，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萧嫣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明媚动人。
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差了。
就在她笑意正浓时，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正是林白。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表情，脸色“煞白”，看到萧嫣后，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哇！萧嫣！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昨天晚上那矿洞里也太吓人了，我一进去就看到好多鬼，当场就吓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萧嫣看着他，撇了撇嘴。
你这尴尬的演技能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