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把总闪进月洞门,靴底碾过青苔时顿了顿。
前方游廊下,两名家丁正倚着廊柱打盹,腰间佩刀在月光下晃出细亮的线。
他松开绳索,环首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刃贴着廊柱滑出,精准卡住离他最近那人的脖颈。
喉结滚动的闷响里,尸体软倒时撞落了檐下的鹦鹉笼,惊得鸟儿扑棱翅膀,却被老匪凌空拧断了脖子。
当最后一名暗哨从假山洞探出头时,绳套已如灵蛇般套住他的脖颈。
拖入暗影的过程中,只听见骨骼错位的轻响,连飞溅的血滴都被事先铺好的草席吸了个干净。
月光重新铺满庭院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伤口处还在冒着热气。
西侧角门缓缓开启,月光顺着门缝淌进,照亮厅堂里堆积的粮袋——那上面印着的“官粮”二字,在夜色中泛着刺目的白。
把总望着院内情形,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此处饮宴,贪官用金樽盛酒,脚下踩着的青砖却比百姓的面缸还干净。
此刻,他看着萧天歌踹开库房大门,看着土匪们扛走成袋的粮食,忽然觉得后背上的冷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凉。
这个被通缉的“书生”,怕是要借着他画的图,把这世道的脓疮,剜出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