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却吹不散那双比夜色更冷的眼睛——这趟入林的局,该换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了。
这无疑是官差们此生最黑暗的时辰。
整队追兵踏入墨色密林后,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般销声匿迹。
林间不时腾起短暂的火把光芒,却又接二连三地骤然熄灭,恰似飞溅入水的火星,在浓黑中挣扎着燃尽最后一丝光热。
萧天歌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树影间穿梭,如同解开了死神的封印,皂隶服的下摆扫过带露的草叶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他每一次停步时,刀柄与刀鞘的轻撞声都精准卡住追兵的呼吸节奏,下一刻必有惨叫撕裂夜空。
被鲜血浸透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砍断枯枝时溅起的树汁混着血珠,在他肩头凝成暗紫的痂。
当最后一支火把被踹进泥沼,林间重归死寂。
萧天歌拄着染血的佩刀喘息,靴底碾过官差喉间涌出的血泡,发出“噗嗤”的轻响。
夜风穿过林间空隙,将血腥味送往更远的村落。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嘴角勾起的冷笑混着血沫。
他踢开脚边的尸体,刀刃挑起官差腰间的令牌,在月光下映出“捕”字的刻痕。
身后,官差们的尸体在晨露中渐渐僵硬,而那柄染血的长刀,都已经砍得卷刃。
下一场猎杀,该换个更锋利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