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大的。”郑山吉补充道，“全国上下，除了议长，没人比他权力更大。要是算上海外势力，议长都得靠边站。”
“海外？”吕晓宁更震惊了，“他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国外了？”
“不行，这钱必须收。”郑山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硬塞到小亮手里，“开业第一单生意，不收钱不吉利。”
小亮还想推辞，郑山吉已经把玫瑰郑重地递到吕晓宁面前：“我说到做到，答应买花就一定买。”
吕晓宁擦了擦眼泪，思考了一会儿说：“等一段时间也好，这样我准备得更充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郑山吉点头。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在报纸上把你写臭！”吕晓宁威胁道。
郑山吉看着她带泪的笑脸，忍不住调侃：“你不是四川人，怎么把变脸练得这么熟练？”
“你笑话我！”吕晓宁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信不信我明天就写文章骂你？”
“呵，我可是岭东省教父。”郑山吉故意板起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报社消失。”
“信信信～“吕晓宁撇撇嘴，“随手就送百万花店的大佬，幸亏我不是你老婆，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郑山吉坏笑：“你是气我送花店，还是气自己不是我老婆啊？”
“被你猜中了～“吕晓宁突然凑近，“那现在娶我啊？”
“你、你干什么！”郑山吉吓得往后一躲，后脑勺“咚“地撞在车窗上，疼得直咧嘴。
“噗嗤——“司机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吕晓宁笑得前仰后合。
“矜持点行不行？”郑山吉揉着脑袋，“这样会把男人吓跑的。”
笑够之后，吕晓宁认真地说：“其实你人挺好的。现在有钱有势的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扬？你今天在茶馆被小亮指着鼻子骂，唾沫都喷脸上了，还能笑着认错，真的很难得。”
郑山吉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成年后，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在别人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小混混。就算现在有了地位，他们也只会怕我、躲我...”
吕晓宁看出他眼里的痛苦：“所以你才这么急着给东城紫竹集团正名？”
“嗯。”郑山吉重重地点头，“我不想让兄弟们重蹈我的覆辙...走到哪都被喊混混、黑社会的滋味，太难受了。”
“你不只是好人，还是个好老大。”吕晓宁真诚地说。
郑山吉勉强笑了笑：“就算我好，也比不上林野...”
吕晓宁皱着眉头问：“林野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郑山吉爽朗地笑起来：“'好'这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能遇到林野，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他顿了顿，“要不你放弃专访我，去采访林野吧？”
“真的可以吗？”吕晓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倾，“你真的能让我专访林野？”
“我可以帮你传个话。”郑山吉摊手，“但他愿不愿意我可不敢保证。”
“求你了！”吕晓宁一把抓住郑山吉的胳膊，“这对我和整个报社都太重要了！”
郑山吉突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开心。”他的目光灼热得让吕晓宁心头一颤，平时泼辣的她竟然红着脸低下了头。
“哈哈哈！”郑山吉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信啊？”
吕晓宁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一肘子顶在郑山吉肚子上。
“哎哟！”郑山吉的笑声戛然而止，捂着肚子怒视她，“你找死是不是？”
“我宁愿死也不要被你取笑！”吕晓宁眼圈发红，看上去真的生气了。
郑山吉看她这样，张了张嘴又闭上，没再说话。
车里顿时安静得可怕。郑山吉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吕晓宁冷若冰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第一次觉得拿一个女人没办法。
车子开到吕晓宁家附近的居民区，她冷冷地说：“停车。”
郑山吉突然叫住准备下车的她：“等等。”他递过一张名片，“记者这行危险，遇到麻烦就打这个电话。”
吕晓宁心里一暖，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一把抓过名片就要走。
“你的花...”郑山吉拿起她落在座位上的玫瑰花。
吕晓宁转身一把夺过花束，娇哼一声抱着花跑回了家。
郑山吉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司机忍不住打趣：“老板，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替大嫂关心一下？”
“大嫂“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郑山吉心上。许晴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整个人僵住了，眉头紧锁，脸上写满痛苦。
另一边，吕晓宁跑回家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郑山吉的笑脸、他认真时的样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