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冰。

    于毅靠在真皮座椅上。

    “听说你们又丢了个大单？”

    “你！”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被扫落的声音。

    “于毅你别太得意！”

    “我为什么不得意？”他转着手中的钢笔。

    “毕竟每次都能看到凌总生气的样子。”

    “你这个混蛋！”

    凌美晨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

    “为什么总是...总是欺负我...”

    于毅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从未听过凌美晨这样的语气。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声音里竟带着委屈的颤抖。

    “美晨...”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我刚被董事长骂得狗血淋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活该。”

    于毅的心跳突然加速。

    这是凌美晨第一次在电话里对他笑。

    “他说要开除我。”

    于毅继续说道。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真的？”

    凌美晨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

    “那我得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你就这么恨我？”

    “恨？”

    凌美晨顿了顿。

    “我只是...讨厌你总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于毅望向窗外的城市灯火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

    “董事长说我该换种方式追你。”

    “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于毅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该换种方式追你。”

    凌美晨没有挂断电话。

    长久的沉默后她轻声说。

    “那你...最好想个不那么让人讨厌的方式。”

    “美晨。”

    “我们休战吧。”

    于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带着罕见的柔软。

    凌美晨正转着钢笔的手突然僵住。

    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片墨迹。

    “现在知道求饶了？”

    她故意冷笑。

    “抢我三个大单的时候怎么不说休战？”

    电话那头传来于毅的轻笑声。

    这让她耳根发烫。

    “我是认真的...”

    “嘟——“

    凌美晨用力按下挂断键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

    自己居然没纠正他喊“美晨“这个乳名。

    更可怕的是刚才心跳快得不像话。

    许晴敲门进来时。

    看见自家总裁正用冰镇可乐贴着发红的脸颊。

    “需要新型特效药。”凌美晨把可乐罐砸在桌上，“能碾压达龙制药集团的那种。”

    “您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许晴扶额。

    “实验室的创伤药才完成动物实验。”

    “那就加快进度！”

    凌美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勾起嘴角。

    “让于毅再得意两天。”

    等办公室只剩她一人。

    凌美晨打开抽屉深处的相册。

    商业酒会合影里。

    于毅揽着她腰的手绅士又克制。

    而她的耳坠正巧反射着他注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