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站在最下一级背挺得笔直。
黑奥迪无声地停在红毯尽头。
周军抢先三步上前拉开后车门。
弯腰时看见陆承钧锃亮的皮鞋踏在积水里。
昨晚刚下过雨。
他抬头正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睛。
“陆常委,您怎么来了?”
陆承钧径直走过他身边。
周军这才注意到后面下车的苏建元。
农业厅厅长制服袖口沾着泥点。
而那个穿着褪色牛仔外套的男人。
周军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天天往信访办跑的那个养孤儿的疯子吗?
“开会。”
陆承钧吐出两个字。
周军小跑着跟上。
“您一路辛苦,要不先...吃饭?”
陆承钧突然停步周军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胃里装得下?”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刘宝义快步上前按亮电梯。
“会议室在九楼,设备都已调试好。”
他侧身时。
周军看见他后颈也沁出了汗珠。
但扶电梯门的手纹丝不动。
会议室空调开得很低。
刘希却觉得掌心发烫。
他看着陆承钧坐在主位。
那个总对他爱答不理的周现在佝偻得像只虾米。
当丁威第三次扶眼镜时。
金属框磕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常...委?”
刘希默念着刚才听到的称呼。
“砰!”
实木会议桌的震动让所有人脊椎发麻。
周军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丁威、刘宝义嘴角抽了抽。
把面前的茶杯往远处推了半尺。
“周书记病了?”陆承钧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我倒是不太舒服。”
周军撑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
“请领导批评...”
“批评?”
苏建元突然冷笑。
“三百个弃婴挤在危房里的时候,你们在泡温泉吧?”
周军的瞳孔剧烈收缩。
“叫阚辰来。”陆承钧说。
周军弹簧似的蹦起来。
“我这就派秘书。”
“用我的电话。”
苏建元把手机拍在桌上。
“告诉他市议会领导班子在等他开会。”
拨号音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阚辰慵懒的嗓音夹杂着麻将碰撞声。
“老周啊,啥事儿,我这儿正开局呢。”
“立刻滚到市议会来!”
周军突然的咆哮震得话筒嗡嗡响。
“五分钟不到你明天就去守水库!”
挂断电话后。
周军才发现陆承钧正在翻看福利院的账本。
纸页翻动的声音像铡刀起落。
“领、领导...”
周军牙齿打颤。
“我们市的工作可能有问题。”
“你的问题。”
陆承钧抬头。
目光像手术刀划开他的西装。
“从挪用扶贫款开始说,还是从包庇走私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