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疑惑。
这看起来好像是刚洗过脸吧，怎么还洗？
也没多问什么，天琅点过头后，便放任纪?在房间里折腾，先行离开。
纪?则屋内，捏了捏自己发麻的舌头，模糊不清道：
...
“你这混账东西，真当老娘是泥捏的？”猫大姐一掌拍在地板上，整间屋子嗡鸣震颤，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被纪?刚才那一记灵魂冲击彻底激怒。可即便如此，她仍没有立刻反击??因为在她心底深处，清楚地知道，纪?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远超从前，若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而纪?只是静静坐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释放精神威压的余温。他看着猫大姐怒意翻涌的脸，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可你也知道，时间不多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天琅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脸色发白。他原本只是想来叫人吃饭，却撞见这一幕。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出去。他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早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而谢佳仪??那个一分为七、如今只剩下一具本体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正微微颤抖，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你……”猫大姐咬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强行撕开别人的意识屏障，等于是把人剥皮抽骨！你以为这是修炼？这是酷刑！”
“我知道。”纪?低头，声音很轻，“可我们没得选。”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
脑海之中，数据之眼再度开启。
【当前状态：精神力228 → 273（持续增长中）】
【异常波动检测：无】
【灵魂稳定性：B级（轻微震荡）】
【关联人物状态监控??】
- 谢佳仪：精神力27 → 65（突破临界点）
- 白?：与邪种融合度87.3%，情绪剧烈波动
- 古神佐尔?伽诺斯：残念活跃度上升12%，疑似觉醒前兆
- 魏艳：灵魂体崩解进度91%，濒临消散
一切都在变。
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该这么做。”纪?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但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她的海。”
谢佳仪的精神之海??那片原本应是一望无际的纯白空间，在被纪?强行侵入后，终于显露出其真实样貌。它不是海洋，也不是宇宙，而是一座**倒悬的城市**。
一座漂浮于虚空之上、建筑朝下生长的钢铁都市，灯火通明，车流穿梭，行人往来如织。街道上写着陌生的文字，广播里播放着某种古老语言的新闻。而在城市最中央的高塔顶端，有一扇门，漆黑如渊，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
“那是……什么东西？”猫大姐皱眉。
“我不知道。”纪?摇头，“但我知道，那不是她自己能造出来的。那种结构、那种秩序感……太精密了，不像人类潜意识的产物。更像是……被人植入的。”
“你是说，有人在她精神世界里藏了东西？”
“不止是藏。”纪?深吸一口气，“是‘寄生’。那座城市，本身就是活的。我在里面感受到了呼吸节奏，还有心跳频率??和谢佳仪同步率高达93%。”
房间陷入死寂。
良久，猫大姐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才敢动手？为了逼出那个东西？”
“嗯。”纪?点头，“如果放任不管，等它完全扎根，谢佳仪就会变成一个容器。她的意识会被挤到角落，成为旁观者。而那个城市……会借她的身体行走于现实。”
“荒谬！”猫大姐冷哼，“谁能做到这种事？神明？还是古神？”
“都不是。”纪?苦笑，“比它们更早的存在。或者说……是规则本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还记得皮安临死前说的话吗？他说‘混沌有序，是可知是可察便为邪’。这句话我一直没懂，直到现在。所谓的‘邪’，也许根本不是指混乱，而是指‘被观测’。一旦某种存在被彻底理解、被归纳成规律，它就死了??变成了工具，变成了程序。”
“就像科学取代神话。”猫大姐喃喃。
“对。”纪?眼神锐利，“而那座倒悬之城，就是‘已被解析的神域’。它是某个古老文明将神明肢解、研究、重构后的产物。他们把神性编译成了代码，写进了集体潜意识。而谢佳仪……恰好是能接收这段信号的终端。”
“所以她是被选中的？”
“不。”纪?摇头，“她是‘幸存者’。她的家族，世代都是守门人。那扇黑门，是用来封印某种存在的。而她的祖先，用自己的灵魂作为锁芯，将门牢牢关上。可随着时间推移，封印松动，那股力量开始反向侵蚀她的意识。”
猫大姐沉